“怎么,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话音未落,她一把扯住他领口,拽低他的头,冲着他的唇就啄了过去,像只凶悍的小母鸡,把他结结实实地堵个正着。
唇上一暖,她的气息萦绕而来,软香醉人。
刘志锋好定力,一动未动,睁着眼睛,冷冷看住她。
秦琉璃也不示弱,索性抬腕缠上他的颈,放慢动作,一下一下地吮着他的唇,轻咬摩挲,好一番厮磨。
画面很奇特,两人拥吻在一起,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与其说是在亲热,倒不如说是在比谁眼睛大。
许久他都不回应。
琉璃终于沈不住气,仰起头道:
“刘志锋,给个面子行不行?”声音温软,半嗔半愠。
还是没反应。
琉璃招数用尽,不得不认输,放下手,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木头!”
她悻悻然正要退开,未料下一秒,志锋猛地勾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按回怀裏,一低头,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
唔……
他动作太快,琉璃完全没防备,眨眼间就被令人窒息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
她徒劳地挣了挣,反被他箍得更紧,粗重的呼吸拂在脸上,他的臂像一道锁,牢牢扣住她。
这男人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生涩,可有一种力量在裏面,强烈却难以言传,淹没她所有的感官,顷刻便将她裹挟其中。
琉璃身子发软,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忽尔无力。
许是被他突然迸发的热情所蛊惑,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微微张开唇。
感觉到她的鼓励,他愈加深深地吻下去。
细细密密的火苗从她的唇畔绵延而下,燃至耳侧,燃至颈间,一路带着灼人的热度,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急促而凌乱,渐渐相缠。
耳热心跳中琉璃挣扎着找回几丝清明,恍惚意识到情势有些失控。
好像……原来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她不过是要以吻做饵,只待他不淡定的时候淡定地戏弄他一下罢了。可她对这个饵……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呢?她应该推开他的……就是现在……或者,再过一会?
他的唇滚烫,在她的耳后辗转流连,带来美妙的颤栗,令人沈溺。
“琉璃……”他低低唤她的名字。
他喜欢她的名字,晶莹、剔透,念起来简短、清脆,很配她。
他曾经查过,书上说,那是佛家七宝之一,流云霓彩,天工自成,由火中淬取而得,每一件成形的琉璃都是孤品,举世无双。
琉璃,琉璃,他一直想这样叫她。从前却不敢。
迷离间她听得真切,依稀从那压抑的声音中察觉到隐秘的情意,不由轻笑出声,喃喃着道,“我说你喜欢我吧?”
不知怎的,志锋身体陡得一绷,动作也停住了,定了定,他埋首于她的发间,控住呼吸。
琉璃不明白怎么回事,脑袋晕晕地想,餵餵,我还没喊停哪。
没等她多做反应,志锋已经抬起头,拦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向屋内走去。
琉璃重心一飘,心知这下玩火玩过了,再不喊停就停不了了……又或者……将错就错?
正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志锋已经站住,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放了手。
“砰”地一声,秦琉璃垂直落体掉在了沙发上。
新买的沙发,实木的,再加上他海拔高,落差大……
秦琉璃浑身上下全部硬着陆,登时就被摔得七荤八素,差点断成一截截,痛得她龇牙咧嘴,只顾吸气,骂都来不及骂。
还没等她缓过劲,头顶那人冷冷清清地说:
“玩够了吧?告辞。”
说完就真的走了。
琉璃瞪着天花板,简直不能相信!半天才回过味来,立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md!耍我?
咬咬牙,她翻身坐起,直奔阳臺,往下一看,刘志锋刚好走出楼门口。
秦琉璃气运丹田,一声狮吼响彻夜空。
“刘志锋!你不是男人!!!”
骂也不解恨,她脱下高跟鞋就砸了下去,使了吃奶的劲,正中目标后脑勺,晚风送来一声痛呼。
她当时就后悔了,心疼得直抽抽——
两千块的prada啊,从这么高丢下去,也不知道摔坏没?
志锋揉揉脑袋,低头一看,一只玫红色的细带高跟鞋很无辜地躺在地上。
他怎么忘了,这女人高空砸人有前科的。
他把作案工具拾起来。
“餵!我的鞋!还给我!”她在楼上叫。
刘志锋头都没抬,掀起后备箱,把鞋往裏面一丢,上了车,绝尘而去。
秦琉璃跛着脚站在阳臺上,直气得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