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怎么来我们这儿读高三,我们这儿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虽说我们学校是易巴中市的重点高中,但怎么也不能和省会城市比啊。”徐真也是一个十分八卦的小姑娘。
付耐耐在餐盘裏挑了挑,夹了一小块芹菜,慢悠悠的说“吃饭,如果你好奇的话,等会儿去问他了。”
“我才不要,”徐真用手做扇子扇着,“我其实一点都不好奇。
”
付耐耐没有接话,看着好朋友给她贫。
两人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这顿午饭。
易巴市一中高三目前一共有二十一个班,其中十四个理科班,七个个文科班。不过其中一班二班理科是重点班,十五班是文科重点。
付耐耐所在的二班就是领导老师寄予厚望的尖子班之一。
一整天高照的艷阳,在黄昏来临时慢慢褪去了他炙热的外衣,披上了一件霞衣,各种形状的晚霞交相辉映在整个天空,这座小城早出的人们和着晚霞,川流在城市的街角转口处,准备归去。
老旧的电风扇吱吱嗡嗡的吹了一整天,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
老师们殷殷教诲从教学楼悠悠的飘出来,搭着习习晚风,无端的夏夜正好,宁静致远。
不过夏天的心情就像川剧裏面多变的脸,你很难猜到她的下一秒钟是什么。
“轰”的一下雷鸣震动了整个城市,闪电一下接着一下白了半边天。
稀裏哗啦声音的越来越大,吸引了一大批学生们的註意力。
陈开杞翻着刚刚老徐给他的新教材,正在研究c市的课本和这儿的课本有什么不同,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也是好好学习的人吶。3
呜呜的声音打断了他好不容易集中的思绪,抽屉裏的手机动了动,陈开杞随手就把它抽了出来,绿色的通知灯闪烁不停,“齐齐,雨下得很大,别骑车了,打个出租车回来。”
老爷子的短信,上了年纪,就是各种不放心。
“知道了,你们早点睡,别等我。”陈开杞单手打字,五指翻飞。
老人们还挺有先见之名,今天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把伞,没料到开学第一天就用上了。十点钟一到,下课铃声刚刚冒了一个头,物理老师还没来得及说出下课两个字,很多同学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等到“下课”两个天籁之声落下,猴急的学生们已经冲出了教室。
“註意安全,今天晚上在下雨,同学们小心点,不要着急。”看着一群迫不及待的同学们,教物理的李老师有些不放心。
他的的女儿年龄和她们相差不大,今年刚好高一,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设身处地的为学生们的父母着想。这种天气肯定大家都会有一些牵挂。
“知道了,杜老师”
“放心吧,我爸在门口等我”
“我们会註意的”
“杜老师也註意安全啊”
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应了杜老师的嘱咐。
付耐耐和徐真一起撑着一把伞,紧紧的靠在一起,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门外,哪怕裤腿已经挽到了膝盖,还是有一些雨水溅到了身上。
付耐耐没有带伞,徐真准备把她送上出租车。
梅雨时节常常雨,这句话用在易巴的九月也是适宜。
夜晚的霓虹灯七彩斑斓,照亮了整个城市,聚散离合的故事一幕幕上演。
熙熙攘攘的车辆在校门口缓缓减速,等着一个又一个的乘客。
“师傅,通兰路要走吗?”,付耐耐运气还不错,一下子就遇见了一辆空车。
“走”司机大叔笑呵呵的应了声。
徐真闻言,把伞向车门口移了移,方便付耐耐上车,“明天见,耐耐。”
“嗯,你自己回家路上也小心点,不要着急啊。”徐真家离学校比较近,就在学校后面的那条街,虽然和她的方向相反,不过走路回去也只是十几分钟。
徐真把伞向上撑了撑,告别好友,“我知道,走了。”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车窗前响起,“南风小区,顺路吗?”
南风小院在通兰路的前两个街道处,两者相距不过一公裏,“你也上车吧,同学。”听到目的地,司机师傅很愉快的应承下来。
付耐耐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竟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抬头打算看看究竟是哪个班的同学。
入目之处,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虽然只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并不显小,眼角的位置微微向上挑起,看起来有些勾人。
但放在主人的整张脸上却不显得桃花勾人,而是豪放大气。
相由心生,果然。
陈开杞看了看眼前眼神空洞的付耐耐,把湿漉漉的伞扔到脚边,
“看什么呢?”
游荡在外的思绪终于被叫了回来,我在看你,肯定不能说,“没什么。”付耐把头侧向窗户,做出一副在看夜景的样子。
陈开杞看着付耐耐在一个小角落歪着头,小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角,扬扬唇,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雨势仍是轰轰烈烈,没有任何想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滂沱而急切,好像要宣洩出什么似的。
司机大叔稳当当的开着车,由于雨势凶猛的原因,速度并不是很快。
付耐耐规规矩矩的坐在一侧。
旁边的陈开杞慢慢仰在了车座的靠背上,右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经意视线就落到了人家的手上,手指厚实,指节匀称。虽然不符合现下白皙修长的审美,但是极能给人安全感的感觉。
“不要,不要。”突然一个萌萌哒的声音在这个封闭而安静的空间突兀的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