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白光在晋充和应白夜的中间骤然亮起，带着巨大的冲击，应白夜的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之上。
在其手腕的上面，一群黑色的小点编成了一个锁链，将他紧紧地困在了墙上。
凭借着黑点蠕动的触感，应白夜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虫群。
“什么意思？”
没有去管后背撞上石壁的疼痛，他被困在石壁之上，面不改色地朝着下面的晋充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反悔了。”
晋充腼腆一笑，像是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话一样。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不是特别想要学会算诀。”
晋充微微笑道。
但是心里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他只不过是在应白夜马上要接触到他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心悸。
到达至尊境界，多多少少能够在冥冥之中，抓到一些特殊的感觉。
刚才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如果任由应白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的预兆。
面对这种预兆，他选择了遵从本能。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无论他怎么想，他都不觉得眼前的应白夜能够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过……
“算了，你还是去死吧。”
晋充展颜一笑，苍白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阵阵嗡嗡声在这山洞当中响起，一群乌泱乌泱的黑色从他的袖子当中钻了出来，那是藏在他身上的灵虫。
“等等。”
应白夜冷声呵道。
“怎么？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吗？”
黑色的虫群在空中停下，倒不是晋充动了恻隐之心，只不过他想要看看，这时候开口，应白夜是否能够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报酬。
要知道，人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总是能够想清楚很多东西的。
“我有一个秘密，可以用来换我的命。”
应白夜冷静地说道，这副冷静的样子，在晋充的眼里，就是绝对的自信。
哦？
“你说。”
“你要先保证放我离开这里。”
应白夜淡淡说道。
晋充看着如此冷静的他，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可惜的情绪。
先不论应白夜的天赋如何，单单只是这份心性，就已经是颇为难得的优秀了。
这样一个优秀的少年，可惜了。
“可以。”
这话现在随口就能说出来。
反正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完全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一个准化天境的小辈，还翻不了身。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应白夜还是没有说出他所谓的秘密，而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我。”
晋充开口说道。
只不过，这话在那漂浮的虫群的照耀下，显得是无比的虚假。
瞧见应白夜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晋充耸耸肩：“虽然这个时候，我应该对你说一句‘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是我想了想，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是有着什么样的误解。”
“你认为你的秘密能够换取你的命，可也许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无用的信息，你得快点，我不想浪费时间。”
晋充语气柔和，说实话，他现在在这里和应白夜浪费时间交谈，除了对应白夜的自信有些好奇之外，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基于之前应白夜将算诀修炼成功这件事。
算诀的难度他知道，那个势力巅峰时候的诡异他也知道。
他追寻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对它有一些了解。
他在听应白夜说话，其实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
应白夜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晋充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猜到了应白夜的想法，这小家伙在用这样的方式确认他现在的态度。
他想要知道，那就告诉他好喽。
“还记得五灵伐天吗？”
晋充提起了之前在秦怜中的一个话题。
“记得。”
应白夜点点头。
“那就得了，这里就是六个主角中的一个，衍天教的秘境。”
他随意的说道。
但是这份随意的消息却是那么的让人震惊，但是却又理所当然。
让人震惊的是晋充这个灵虫族的族人居然寻找衍天教的秘境这么多年，但理所当然的也是这个。
衍天教是历史的残影，是被埋葬在过往的记忆。
追寻这份记忆的人，只有了解它的人。
现存世上最了解它的，莫过于五大灵族。
或者说，参与了那场战争的五大灵族。
“你想的没错。”
察觉到应白夜怪异的目光，晋充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当初的那场大战，我就是参与者之一。”
虽然在那漫天的天地至尊面前，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
“那份力量真的很让人向往。”晋充自顾自的说道。“从看到它的第一刻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把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呵，你之前说过的话老多了。
“我问过你的，我说‘你相信，窥探未来吗？’你当时没有说话，想来你是不相信的。”
时间过往，历史无迹，未来，更是虚妄中的虚妄。
从严谨意义上说，窥探未来，衍算天机这样的事情，他真的有些不信。
“这是真的。”
晋充没有管应白夜的感受，直接开口回答。“我见到了，这确实是真的。”
“窥探时间，衍算因果，看破虚妄，这都是真的。”
他见过，就用这双眼睛。
应白夜沉默地听着，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晋充如果没有说谎，那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而在他有没有说谎这件事上。
应白夜觉得，他现在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
那么也就是说，晋充的目的已经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而晋充现在也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他其实没想说这么多的。
不过，算了。
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能够找个人倾诉一下，也算是放松了，更何况，这将会是一个能够永久保守住秘密的乖孩子。
“你呢？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和我说的秘密是什么了吧？”
应白夜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晋充嘴角处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我要说的秘密，其实很简单。”
就在晋充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一抹黑泥悄悄地爬上了他的手臂，朝着他的身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