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顷没说话,总不能说他医院的空调还没吹够吧!
他一把抓住闻觉礼宽厚的大手,撒娇似的晃来晃去说:“不要嘛不要嘛,那能不能下午再回去?”
看着那么小只的人,就这么眼巴巴望着自己,闻觉礼刚想不对劲的拒绝,说出口的却是:“好,那我先帮你收拾下行李。”
燕顷笑得眼睛见不着缝:“就知道老公最爱我了!”
但从医院回去后,直播间的网友就突然发现闻觉礼和凌晨的直播同框概率提高了不少。
燕顷出院后休息一晚上,隔天就能正常行走。
第二天他们就来到了当地特别有名的一个集市,本来燕顷是和闻觉礼一起逛,他也能帮忙照顾自己,可转眼燕顷就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住註意力,转眼间身边的老公就走丢了。
不过这么大的人肯定也能自己回家的吧。
如此想着,燕顷又开开心心地逛下去,终于,他逮到了一家专卖毛线的店铺,夏星沈居然也在那。
夏星沈手裏大包小包提着:“燕顷你咋一个人在这?”
燕顷:“不是逛街吗?”
夏星沈:“这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闻大哥没和你一起吗?你这都快大夏天了,怎么突然要去买毛线啊。”
“我老公他啊,他……老板这个颜色的还有吗?……哦哦,他去哪我也不知道。”
等买完毛线,夏星沈又追问下才得知燕顷买它是想织围巾送给闻觉礼。
他吓一跳:“你居然送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现在可还是夏天啊,你送围巾是想热死他吗!”
燕顷被他说的也不好意思了,说:“但现在不还五月嘛……礼轻情意重。”
夏星沈:“不愧是你,要是我织围巾给桑宁肯定要被她追着打了。”
织围巾确实是一时兴起,但后来想想闻觉礼这么怕冷的体质,见到亲亲老婆送了一条手工围巾,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自此,燕顷在家就老是背着闻觉礼偷偷摸摸地织围巾。
直到有次外面下雨,其他人在房间休息,闻觉礼负责做午餐,燕顷被他抓去打下手。
燕顷刚将毛线胡乱塞到了行李箱裏,别别扭扭地进到厨房,就见到闻觉礼身上挂着一件围裙,身后的细带将他黑色衬衫下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无论是肩宽比还是腰臀比简直完美。
“你帮我切下西蓝花。”
“西芹碎加点。”
“烤炉裏的东西好了,你拿出来小心点。”
“好……”
多次的打下手,燕顷早就炉火纯青,甚至自负到觉得自己不当演员丢到餐厅裏都能养家糊口了。
锅裏的奶油浓汤好了,闻觉礼拿勺子舀了点递到燕顷面前,燕顷见状也很自然地轻轻吹了下,随即品尝。
“有点淡,再加点胡椒吧。”
“嗯。”
“……”闻觉礼专註做事的样子冷静自持,仿佛有种魔力,任谁看了都情不自禁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这时,闻觉礼盖上盖子,将火关上,让燕顷跟他去个地方。
整个节目都采取不间断的直播制度,所以唯独能保证嘉宾隐私安全的地方就是洗手间。
燕顷也很纳闷闻觉礼为什么要让自己跟他去这个地方,进去后,他直接将门关上,又说:“把麦也关了。”
燕顷:“……”
剎那间,燕顷脑间奔腾过一万匹小野鹿——这是在干嘛,又是躲洗手间又是关麦,孤男寡男的……难不成闻觉礼开窍了?
单是看眼闻觉礼那张脸,燕顷的心臟就遭到一击重创,就这颜值,谁看谁不迷糊啊!
燕顷变得有些小娇羞:“如果是你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闻觉礼:“?”
橙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垂照,将俩人融化在一起,暖融融一片。
身前的燕顷微弯起那双眼眸,眼含笑意望着自己,是一种少见的干凈和透彻感。
可就是这么直白的目光,罕见地让闻觉礼喉间干涩,唇线抿直。
燕顷听话地摘下麦,又小声说:“我弄好了……好安静啊。”
其实并不安静。
也许在听不见的地方,某颗胸膛下的心臟就正在剧烈振动。
见闻觉礼又不说话,倒把燕顷弄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对方,问:“到底怎么啦?你突然拉我到洗手间,不可能真的想和我涩涩吧?”
涩涩这俩字燕顷自己说得也害羞,就特别轻。
闻觉礼茫然了下,也没太在意。这几天他心头上其实一直被环绕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他垂下眼睫,纤长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虽然我经常拍戏,但都是在有剧本的情况下,在其他镜头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燕顷颇有些意外,原来只是想和自己聊聊天吗?
虽然听上去有点小题大做,但他心裏居然萌生出一种怪异的幸福感,至少闻觉礼向自己敞开心扉还说想和自己单独聊天了诶,这任谁不开心呢。
燕顷说:“好啊好啊,我喜欢聊天!我们聊些什么?”
闻觉礼眼神幽幽地落在燕顷淡粉的唇瓣上,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做菜啊?”
就这?!
这就像是老公说晚上给你准备了烛光晚餐,等一回家却发现是一碗泡面,并且没加肠的那种!
虽然有点哑口无言,但燕顷还是继续和闻觉礼瞎扯了家常,直到几分钟后,闻觉礼毫无预兆地提到其他事:“你和凌晨认识很久了?我看你们好像会聊到很多以前的事。”
燕顷脱口而出:“也不算很多吧。”
闻觉礼嘴角噙着一种淡笑。
燕顷回忆,“而且久,肯定没认识你久啦,我和他是在拍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是新人呢。”
“哦……”闻觉礼似乎陷入某种沈思:“你不是摔楼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燕顷一楞:“……”
“当然要记得清楚啊,是阚哥跟我说的,要不然上节目穿帮说我甩脸不让人怎么办,何子佳我也记得啊。怎么,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啊?”
仿佛得到某种讯号,闻觉礼一直冷硬的面色才得到缓解,他抬了下眉,转开目光:“没什么,只是拉家常不是吗?”
“家常?”虽然这么掩饰,但燕顷又不是真的傻白甜,他早就嗅到了什么酸酸的味道,凑到跟前,露出小狐貍一般狡黠的笑:
“你是不是吃醋了?”
忽然被揭穿,闻觉礼楞怔,就连燕顷也真的察觉到他似乎变得不同往常般的那样冷静自持。
“没有。”
“真的吗?”
在燕顷的穷追猛打下,他终是没答话。
看来真的是吃醋了。燕顷却没忍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在想:闻觉礼居然也会吃醋?那这不就代表他很关心自己嘛。
虽然内心狂喜,燕顷还是若无其事地说:“凌晨不是已经和何子佳在一起了吗?我和他又不会发生什么,人可以吃醋,但不可以乱吃!而且老公你要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知道了吗?”
闻觉礼半垂着头,目光淡淡地註视在样貌精美的青年身上。
闻觉礼年少出名,不知见识过娱乐圈多少的阴暗虚假,即使他在此之前没去趟过那种水,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何子佳与凌晨同他们一样,是合约关系。
未必有真心在其中。
所以在摄像机无法拍摄进去的地方,他总能察觉到凌晨望向燕顷的目光如此肆无忌惮。
刚开始,他不甚所谓,当没看见,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下意识会在他面前将燕顷护到身后,可燕顷却跟个小笨蛋似的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以前到底是有怎样的交集?
这几天,闻觉礼想了许多。
他明白自己喜欢上了燕顷。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不知道。
只是对于这份喜欢,闻觉礼只能不露山水,因为现在燕顷对自己表露出的欢喜是出于合约关系,真真假假,陷在其中的闻觉礼其实也分不太清——因为燕顷表现的太喜欢自己了,谁也分不清。
所以等他恢覆记忆后,他还会这么喜欢自己吗……
应该不会吧。
一到达伍哥正巡演的城市后,燕顷就火速和他取得联系。
正好有关系户的因素在裏头,他就刚好能请大家一起看舞臺剧,狠狠的在广大网友面前装了个狠杯。
【没想到燕顷居然还认识话剧院的人?!】
【燕顷早八百年前就在话剧院表演过了,你上网搜还能找到燕顷当初被人拍了一段小视频,刚发网上就爆红了。】
【切,认识又怎么样?新剧不也那么烂,笑死。】
【怎么老是能遇见这种尬黑啊。】
【就是就是!】
【燕顷分明在剧裏只是个小透明,演技除了腼腆哪裏不好了?怎么就因为这是他的第一部剧,其他演员的演技烂标签就贴到他脸上了?】
燕顷的第一部剧已经播了好几天,但傻楞楞没带手机的燕顷却也丝毫不知道网上撕到了什么地步。
话剧结束后,燕顷还在座位上就被一个人找到:“倾崽!”
看着这张东方面孔,燕顷楞了下,完了,喊他倾崽的肯定是关系匪浅,但他失忆了怎么办!
好在对方并没註意到什么,而是继续笑哈哈地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抱一个……这、这个是闻老师吗?”
燕顷连忙说:“是的是的,他是闻老师,也是我老公!”
闻觉礼也很争气,他稍颔首:“你好。”
那个小青年就像窒息了般快要昏倒过去,他没忍住拽着燕顷小声说:“你这好小子,居然和闻觉礼结婚也没和我们几个说,呜呜呜呜,我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都以为是做梦!”
那可是闻觉礼啊!
燕顷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
小青年这才想起什么,说:“对了,你接下来有空吗?”
“……”燕顷:“应该,有,吧。怎么了?”
小青年:“当然是伍哥想找你吃顿饭啊!要不然让闻老师也陪你一起去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喏,这个地址给你,待会伍哥就在那边等你们哦!”
看着小青年风风火火的背影,燕顷还在想着什么,耳边就出现闻觉礼的声音:“你和这个伍哥很熟吗?”
燕顷圆溜溜的眼珠缓慢地挪到他身上,这家伙,是不是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