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要攻房了诶!”屏幕一分为二,导演助理目光专註到了左边的分屏上。三个生化人已经包抄了一栋三层小楼。两人在正门,一人守后门。右半边则是楼裏其中一个守护者的视角。导演助理瞄了眼总导播面前的透视图,无视所有墻壁和地板,将楼裏的三人暴露在空气中。这已经是y城仅剩的一队生存和守护者了。
“一,二,三……生化人怎么只有三个人?还有两个呢。”副导演不知从哪回来,搬着把圆凳,在导演边上坐下。又数了遍导播屏幕上活跃着的六个小圆点,还以为自己错过了剧情。
导演助理热心解答:“有一个是生化人母体,估计不想以身犯险吧。”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导演助理瞇眼,耸肩道:“谁知道呢”
“我草,这个生化人,个人能力很强啊!”屏幕上,攻防大战早已点燃。为首的冲楼之人十分面熟。副导演看向背景板上的各项数据及积分更新榜,生化人中击杀排名第一便是此人。
几乎是在打开门的一剎那,晴风就中弹了。房子的一楼有人把守,那人卡着一个好位置,能在门开的瞬间打中入侵者。尽管失了先手的优势,晴风却在最短时间内循着枪线找出攻击对象,并后发制人,打倒了蹲在墻角伏击的人。
这种几乎是在最恶劣的遭遇情况下,全靠反射神经和枪法。如果余臻看见晴风反杀的这一幕,恐怕会非常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位曾经的队友——lock的替代者,技术甚至不及正主半成。
快速补掉一楼的守护者后,晴风的两名队友分别从正门和后门进入到房中。阿哲在楼梯口甩了颗闪光|弹,朝八方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上二楼探路。
在闪光|弹发出爆裂声后,一颗手|雷滚下楼梯。由于没有听到拉栓声,阿哲判定雷不会那么快就炸,想趁着闪光|弹有效时间内上楼清敌。却不料才走上两步,雷就爆了。阿哲所在位置正中雷区,当场就没了。
八方面对突变依旧镇定,端枪踩着队友的尸体冲上二楼。在一阵激烈交火声中,晴风居然没上楼帮衬,而是径直走出了房子。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紧要关头袖手旁观。晴风在楼下才转了半圈,就碰到了某个跳窗打算跑路的生存者。
“hi,柴老师。”
刚落地的柴舒棋听闻背后的声音僵住了,在犹豫扭头拔|枪就是干和跪地求饶之间犹豫了两秒,他转过头浮起和善的笑脸——毕竟人家都叫他柴老师了,不答话也不礼貌,刚说出:“这位朋友你好——”。
“砰砰砰”晴风对准转过来的脑袋就是三枪。流畅完成动作后,收了枪窜上去舔包时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颇为惋惜地对着对方尸体自语:“哎呀,手快了,本来还想问你新剧下月开播了吗?”
可怜的青年实力派演员柴舒棋,仰天躺在冰冷地水泥地上,“死不瞑目”。虽说常年饰演痴情男二和纠葛男三,就算拿个反派的剧本,他也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才说了一句臺词就被秒的戏。
“晴风,那个生存者呢?”耳边传来八方的声音。
晴风:“死了呀。”
八方忿忿不平:“卧槽,又被你捡漏!”
“……”凭实力捡漏,你行你也能捡。
“如果我没数错,只剩一个生存者和两个守护者了。”八方从楼裏走出,显然二楼那个负责吸引註意力的守护者已经被他干掉了。
见晴风不回话,只专註在“购物车”裏挑挑拣拣。八方半埋怨半玩笑道:“你就别淘宝了,给未来队友剩点啊。”
晴风将悠闲地将那满当的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看柴舒棋还没转化完的身体:“有些东西他也用不到,刚好物尽所用,楼上那人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八方口中才飘出一个字就被晴风喝止,“有人来了。”
“晴风!你个傻逼,怎么成生化人了!”明知隔着老远,ox那魔性的大嗓门依旧让人有种他人就在旁边的错觉。
晴风不是个冒失的人,自然不会傻到去搭话,暴露自己的位置。和八方使了个眼色,两人又躲进了那栋楼中。
“怎么,想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了?”完全可以想象到ox此刻嚣张跋扈的气焰,晴风咧了下嘴,不为所动。
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晴风,我们这边就两个人,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商量事?事先就知道余臻使用的是个女性角色,虽然没听他在游戏裏开过口,晴风也已经联想到了说话女人的身份。面露古怪神色,这个游戏……敌对阵营之间,好像没什么好商量的吧。
旁边的八方却安奈不住了,“y城,双生楼。”
晴风压低声线,有些恼怒:“你干嘛?”
八方不知道晴风在忌惮什么,对方只有两个人。就算他们撒了谎,充其量最多也只有三个人。而自己这边,加上即将会转化的三个新生化人,五对三啊!就算来的是神仙也拿下了吧。
晴风目中触动。明知道y城有生化人却来得义无反顾;明明可以潜伏暗杀,却选择提前暴露,正是因为这两只羊入虎口“演”得太过明显,他才会觉得当中有诈。
但是,到底生存阵营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呢?
晴风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