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静谧,
只有小区中庭的喷泉池在潺潺作业着。正对着景观的大楼一层,
两个身影还倚在玻璃门前,
不进不出,占据着这唯一的通道口。
milk狐疑地盯着余臻:以前也没见他多关註老板的事业,
结果演唱会日期张口就来。太不正常了……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余臻没有註意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六位数字密码,
除了直播间房号,还有可能是某个日期。
从milk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时,
其实余臻并不意外,正如他所料——一切只是数字上的巧合而已,就算钟楚杭知道他直播间id,也没道理拿这个作为密码。因此,这六个数字对他来说肯定存在别的意义。
两人各怀心思,
沈默的尴尬气氛连声控灯都忍无可忍,“啪”——黑暗毫无预地降临。
milk清咳一声,
扬声道:“14年5月28日,
杭州黄龙体育馆暂别演唱会……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重亮起的感应灯,
光辉较先前更盛。亮光下,彼此脸上的神态一览无余。余臻如释重负的表情让milk更加困惑。
milk完全没把刚才密码上的数字和这个日期联想到一起,
甚至输完密码后,立刻忘了这个数字,
他又怎么能想到,无意间听得的一个小小密码,让余臻产生多大的心理压力。
反观余臻,
由于无法把一晚上曲折覆杂的心理过程相告,他只得扯开嘴角:“哈哈,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看过那次的演唱会。这个日子对杭哥应该也是很有意义的吧。”
至此为止,误会解除。从钟楚杭家那栋离开时,余臻一身轻松——弄清楚就好,没心事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三个小时后,余臻在床上翻来覆去
……
说好的没了心事就能睡个好觉呢!!
将枕头甩到一边,余臻翻了个身,呈大字趴在床上,捂住耳朵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钟楚杭如果也用过发财树的账号,他会不会知道milk疯狂送礼物给我……
娘的!余臻猛捶床垫。
从头再来: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十二只……
不知道milk有没有删短信的习惯,万一钟楚杭看到那条表白短信,他会不会以为我也……
明明身体已经累得要死,可大脑皮层依旧活跃地在舞池中央跳迪斯科。余臻痛苦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胡乱嘟囔着催眠魔咒:“再不睡着要秃顶,再不睡着要秃顶……”
十秒钟后——
钟楚杭的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神情。连经纪人milk都不能告诉的事,难道是有什么说不得的苦衷和难处?
大脑仿佛磕了兴奋剂,思绪几乎一刻不停。
终于,余臻忍无可忍。打开床头灯捞过手机,一骨碌坐了起来。
打开微信,各种群争先恐后地进消息,抢占首页。
你追我赶后,最终他的水友群以三千条未读消息,拔得头筹。
余臻草草看了一轮艾特他的。
基本都是质问为什么偷偷直播不在群裏和微博上通知大家。余臻懒得打字,本想语音回覆,结果说不到半句,发觉自己声音沙哑得骇人,忙取消了语音。
y大白鲨z:【哈哈,不好意思拉各位。我今天是以另外身份直播的,而且今天的主角是杭哥,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