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喵有些心虚地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俩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我酒店就在边上,酒店楼下有个24小时便利店,我去给你们买两件衣服换上吧。”
钟楚杭点点头,目送王老喵走了出去,转眼却发现沙发上的余臻不见了,
“叮咚”随着几声清脆的玻璃瓶撞击声,蹲在地上的余臻搬着一打啤酒,放在了桌上。
钟楚杭不知他要干嘛,微微向后倾了倾:“你还要喝?”
“杭哥,”余臻吐干凈后倒显得十分清醒,笑嘻嘻:“摇骰子你会吗?”
钟楚杭难得的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余臻笑的更欢快了:“不会也没事,我今天之前也不会。很简单的,你的智商肯定一听就会。”
钟楚杭不置可否。
余臻大致讲了规则,“那我们先玩一轮吧。”
几户和所有新手一样,钟楚杭也因为没有註意到百搭而输了第一轮。
余臻面露得逞之色:“愿赌服输,你要喝酒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钟楚杭沈默片刻:“你想听什么真心话?”
余臻小心思被看透,揉揉鼻子,也不绕弯子:“连城直播上,送我青铜鼎的发财树是你?”
“是。”钟楚杭意简言赅。
余臻低头继续,第二轮,钟楚杭又输。
“在直播间一直跟我双排的发财树也是你?”
“嗯。”
第三轮,钟楚杭还输。
“跟我发那条表白、”余臻顿了顿,歪着头改了口,“发很长短信的发财树也是你……?”
钟楚杭看着余臻的眼睛,眸色渐深。
半晌,轻轻点头。
在钟楚杭深沈的註视下,余臻眼神闪烁,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响。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钟楚杭突然笑了。
余臻大脑放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没,没了。”
钟楚杭:“好,那轮到我了。”
余臻:“?”
接下来钟楚杭连赢三把……
心猿意马的余臻被打的措手不及,满心卧槽,这人太会扮猪吃老虎了。
只有两个玩家的掷骰子,运气的成分并不高,更重要的是心理和战术,以及先后顺序。
两人轮流先投,下一轮正好是余臻先手。他连输三把,迫不及待地将杯子倒扣,起势要摇……斜裏横生出一只修长的手,压住了杯子。
余臻抬眼看向钟楚杭。
后者无奈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余臻圆眼露出惑色,继而一拍脑门,作势要去拿那桌上的酒。
钟楚杭却先他一步,将酒推远。
余臻拿了个空。
钟楚杭:“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余臻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嗯……嗯,你问吧。”
昏暗的灯光下,钟楚杭盯着余臻的眼睛,眸中光晕温柔地化开……
余臻整个人都慌神了,一只手不安地拨弄着骰子杯,眼神四处飘荡……
钟楚杭的手伸了过来,手指纤长,似乎想要握住他不安肆动的手。
与此同时,钟楚杭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你愿不愿意——”
“吱呀”
包厢门开的正是时候。
去而覆返的王老喵,手上多了个塑料袋,完全没有註意到包厢裏被打破的气氛,兴冲冲:“促销大减价,5元一件,被我抢到最后两件。”
说着,他颇为得意地掏出两件塑封包装的衣服,分别递给钟楚杭和余臻。
钟楚杭靠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显然并没有伸手的打算。
就着幽暗的灯光,王老喵发现对方脸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锐利,似是不经意扫过,却令人如坠冰窟。
王老喵汗毛倒立,立即转而把两件衣服都塞到余臻怀裏,同时,试图用眼神询问余臻怎么了。
然而鱼主播此刻并无暇顾及他,偷偷瞥了眼身边人。他大概知道了钟楚杭要说什么——
十分钟后,
坐在汽车副驾驶座,余臻忍不住又用余光偷看了钟楚杭一眼,收回视线时,被钟楚杭从后视镜裏抓个正着。
余臻尬尬地笑了笑,“王老板买衣服水平也太差了。”
钟楚杭等红绿灯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造型覆古的纯棉背心,又扭头看了眼余臻:“你穿着挺好看的。”
“哈哈,”余臻连连摆手“你穿得才好看呢,这家背心不找你去代言都可惜。”
钟楚杭嘴角一勾,半开玩笑:“还挺配。”
余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乐呵呵地应了声嗯。头转向窗外。
“困的话就瞇一会。”
余臻:“今天是农历十五吗?月亮真圆!”
车窗外高架旁建筑寥寥,更显月色撩人。
余臻头斜靠着车窗。
钟楚杭瞟了他一眼,两人都没再开口……
车裏空调温度适宜,放着舒伯特的小夜曲。
一曲终了,在播放下一首的间隙时,钟楚杭突然打破了短暂的静谧:“你还欠我一个真心话。”
余臻没有动,依旧侧着头,声音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
钟楚杭:“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余臻:不愿意(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