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自己,促使森月莎想要去看看。
暴雨砸落到身上,冰冰凉凉,不仅有砸痛感,还有水汽弥漫的潮湿味,极为真实。
但森月莎进入暴雨后,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和作为人,进入暴雨的感觉,完全不同。
似乎,只要她想,这些雨根本就落不到她的身上。
“不如试试?”
森月莎的触须在雨中舞动,红瞳泛起微光,沾黏到皮肤上的水渍,瞬间消失,暴雨像是自动避开她一样,完全不会落到她的身上。
“哇,太酷了!”
她期待的超自然力量体现之一!
森月莎在暴雨裏开心转了个圈,四周的触手更是欢快的疯狂舞动,像是在打节拍一样。
然而,这幅雨中起舞的触手怪景象,在暗中窥视的某双眼睛看来,差点san值掉破底线。
“谁?……是西维娅?”
在来人窥视的第一时间,森月莎就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脑子裏自动出现对方的位置和容貌。
虽然不太明白,西维娅为什么会躲在隔壁房间。
不过这是梦境,梦境本身没有逻辑,也不必太纠结这些。
这么想着,森月莎舞动着触手,朝西维娅的躲藏的地方走去。
听到熟悉的嗓音,从雨中怪物嘴裏发出,躲在窗臺下的西维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森小姐?不,不对,它绝对不是森小姐!它是怪物!”
西维娅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进入的这片奇诡梦境。
在睁眼的瞬间,她就出现在花店裏,并碰到了一只头顶长着脸盆大小噬洞的蠕虫。
蠕虫瞧见她的剎那,对她发动猛烈攻击。
情急之下,西维娅使用画物召怪的能力,召唤出一位比蠕虫更加庞大的飞龙,轻松解决掉蠕虫。
蠕虫死亡后,西维娅便出现在生命祭礼教堂的房间内,房间裏却没有森月莎的存在。
略微判断后,西维娅确定自己还是在梦中。
怎么出梦,怎么清醒过来,成了西维娅当前考虑的问题。
但没等她考虑多久,房门外突然传来隔壁房门打开的声响,接着是沙沙的脚步声,隐约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西维娅警觉地靠近门边,时刻准备召唤飞龙。
然而那东西靠近门边后,就停止脚步,没有继续行动。
她没有和门后的东西僵持,猛地拉开门。
门外一只身体畸形怪物,出现在门口,它的植物系触须扒拉在门上,耸拉弹射下来的肉触眼珠粘着门板,似乎刚才正通过门缝朝裏张望。
西维娅突如其来的一门板,扇得畸形怪物头昏脑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晃悠悠站在原地。
隐秘之力涌动,飞龙轮廓浮现,一头由诡画之力召唤的飞龙,喷出炙热的龙息,将畸形怪物融化成一滩恶心的黏液。
西维娅狂跳的心臟,缓和许多。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召唤飞龙所破坏的门窗,像某种融合剂一样,恢覆成之前原初的模样。
西维娅可以肯定,那畸形怪物并非凭空出现,似乎是之前就存在于隔壁房间。
秉着可能在隔壁找到线索,西维娅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同样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地像是巨大蝉茧碎掉后掉落的残渣。
西维娅盯着那堆细碎的蝉茧残渣思考,隔壁她们原来住的房间,再次传来声响。
躲在窗臺下的她,抬头一看,就看到雨中触手怪朝她走来,用森小姐的嗓音,呼唤她名字的恐怖场景。
“西维娅?西维娅,是你吧?西维娅!”
森月莎呼喊西维娅时,拥有穿模能力的她,完全可以“看见”窗臺下的西维娅,手指点在虚空,眼中充满警觉和愤怒。
这样的西维娅,让森月莎感到陌生和怪异。
森月莎急切靠近房门口的脚步,放缓许多,周围的触须烦躁在空中舞动。
混乱的片段呓语,又从触须上传来。
“生命,孕育生命……”
“接触生命,和她孕育生命……”
“级别太低,应该提升级别,自我繁衍……”
“两个个体的生命繁育,会加速生命的演化……”
“什么乱七八糟的!”森月莎听到触须上只言片语的骚|话,烦躁的情绪减轻不少,心裏狠狠反驳回去,“都闭嘴,你们这些只会说垃圾话的触手!”
“主体在和我们说话?”
“好像是的……”
“让她接触生命,繁育生命……延续职责……”
森月莎脑门青筋跳了跳,算了,都是自己的手,抽了还是自己疼,要是能边抽边屏蔽掉相关的痛觉就好了。
她一定下狠手!
“西维娅,我知道你在裏面,你不出来么?”
森月莎朝裏面的人喊话,她想知道这个奇诡梦境裏的西维娅,和现实裏的西维娅是否存在不同。
然而躲在窗臺下的西维娅,听到她的喊话,没有起身,反而用指尖在空中勾勒。
随后,森月莎惊奇看到,一头庞大的虚化飞龙,出现在西维娅勾勒的虚空中。
飞龙由虚化实,展开近五米开外的庞大肉翅,几乎撑爆房体。
一道炽热的龙息,自飞龙嘴中喷出,滚烫的火焰吞噬房门,扑向森月莎面门。
森月莎楞了0.1秒,反应过来,完全下意识的,周身飘动的黝黑触须疯狂交迭生长,护住自己的同时,剩余部分直接将一栋房间大小的飞龙,穿刺成筛子。
还有少量部分触须,已经越过飞龙,将罪魁祸首四肢全部束缚,吊在半空。
浓郁的黑暗涌动,一张黑色的巨嘴,裂嘴张开,一口吞掉扎成筛子的飞龙,随后咂咂嘴,似乎还没有尝到味道。
吊在半空的西维娅,脑子彻底宕机,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俯视触手中心的森月莎,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