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题,关于《暗夜之月》的插画,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如果你收到我的信件,请尽快回信吧。”
在信封右下角,森月莎写下落款:“担忧你的朋友,木木木。”
森月莎放下钢笔,拿起笔墨未干的信纸,轻轻吹了吹。
明天得去邮局一趟,这是继她未收到麋鹿小姐回信后,即将寄出的第三封信呢。
同时,同样亮着橘色灯光的侧卧。
侧卧不比主卧,房间稍微小些,原本的屋内并没有书桌。
西维娅开始画画后,森月莎买了一张小一些的书桌,摆放到侧卧,方便西维娅晚上偶尔的作画或是灵感记录。
房间内同样宁静,西维娅靠坐在靠椅上,仔细认真读着手裏的信纸,唇角微翘。
在书桌上,摆放着被撕开的两个信封,和一只拧开笔盖的钢笔。
西维娅读完第二份信纸的最后一栏字,眼中闪过思索。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将读完的信纸,规整仔细折迭好,放进拆开的信封,并将信封夹到一本书中间,连同信封和书,一起放到书桌抽屉深处。
妥帖做完这一切,她拿起书桌上的钢笔,从下面的抽屉裏,取出一份雪白的信纸铺在桌面上。
笔尖落下,一行飘逸娟秀的字出现在雪白的信纸上:“亲爱的木木木小姐,非常抱歉,这个时间才回你的信,不过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
“之前那段时间,我被迫卷入到一些不好的事件裏,无法抽身,甚至被迫远离原来的地方……不过,请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由明转暗,融入黑暗之中。”
“那些在暗处觊觎我的人,就像是失去嗅觉的恶狗,高度近视的秃鹫,他们如今很难发现我,毕竟我已经脱离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在你的来信裏读到,你最近收留了一位和我有着同样发色的小女孩,还是一个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从你的描述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我真为你感动高兴,我的朋友。”
“东方有句古话,相逢即是有缘,你们能愉快相逢相处,缘分非常不浅,作为你的朋友,我忠心祝福你们能在后续的日子裏,能够继续延续这种相处融洽的美好,愿你们……”友谊长存。
准备写下“友谊”两个单词,西维娅笔尖提起,目光闪了闪,抿唇,改写成了另一句话:“愿你们一切安好,事事如愿。”
“对了,我目前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已经搬到新的住址,住址在xxxxx,后续请将你的来信,都寄到此处吧……”
“写到这裏,按照平时的习惯,我已经在写结束语了。不过我最近从邻居那裏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实在忍不住想和你分享。”
“我新住地的领居家,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猫。昨天邻居和我闲聊时,说起她家小猫的事情。”
“她说她家小猫可爱漂亮,平时在家裏非常粘着她。前两天不知哪裏来的野猫,叼了一串小鱼干,放到她家小猫跟前,她家小猫一点没戒心,傻乎乎吃了野猫的食物,舔着嘴唇喵喵叫得欢,如果不是她回来得及时,她家的小猫就跟着那只野猫跑了。”
“说起小猫差点被野猫拐跑的事情,我的邻居非常气愤,我居然也有点感同身受。”
“毕竟代入我邻居的视角,瞧见自己干凈漂亮的小猫咪,差点被不知从哪裏来的野猫哄走,带去流浪,刀掉那只野猫的心都有了。”
西维娅写到这裏,笔尖戳了戳那只小猫,她的唇角勾了勾,又添了几句结束语,最后在信纸右下角,落下自己的名字,“一直陪伴你的,麋鹿”。
翌日一早。
房门敲响,森月莎困倦揉着眼睛,蜷在被窝裏不想出来。
门外西维娅淡然的声音,透过门扉穿透进来:“森小姐,该起床了,晚点,饭会凉。”
森月莎下意识想回一句知道了,再继续睡,但听那冰凉淡然的嗓音,她揉了揉眉心,强行自己从床的封印裏突破。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一前一后穿行过长廊。
西维娅扫过那一片片郁郁葱葱的花圃,微微瞇了瞇眼,瞳中有紫色纹路一闪而过。
暗藏在平静下的扭曲恐怖,一点点显现出来,那些摇曳的花朵,长出根根杂乱的腕足,堆迭出层层黏腻的褶皱,冰冷无情的覆眼,一眨不眨,镶嵌在花蕊中……
耳中又传来不清晰的呢喃,怪异的呓语,混乱嘶哑的曲调……
西维娅甩甩头,闭合上眼眸,瞳中的紫色纹路消失,视野恢覆一片正常,唯有生机勃勃的繁花,沐浴笼罩在蒙蒙雨幕之中。
倒是和她猜测得一样。
她加快脚步,踩着森月莎的脚印,像是背后守护的骑士般,紧紧跟在身后。
“西维娅,我待会儿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趟,麻烦你看会儿店哦。”
森月莎记挂着要给麋鹿小姐寄信的事情,把店门打开后,便对西维娅道。
西维娅自然瞧见了她手裏的信件,眼神微动,颔首:“没问题,森小姐去吧,店裏有我。”
“嗯,那我就先走了。”森月莎笑着挥挥手。
“路上小心。”
西维娅註视着森月莎离开的背影,和她放有信件的提包,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