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购一份冥婚花嫁的腕足,三千索拉。”
长桌偏上方的一位黑袍人举手,站起身,喊出一个惊人的报价。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巨大金额的求购价。
“冥婚花嫁的腕足?”有黑袍人听见求购者的报价,轻嗤一声,“三千索拉只够买冥婚花嫁半个腕足的灵性,真当没有懂行人啊。”
那位购买腕足的黑袍人,淡淡瞥了眼出声的黑袍:“三千索拉只是底价,如果你真的有,我不介意加价。”
“我当然没有那东西。”听得出来,出声的黑袍人有些气。
他抬了抬下巴,嘲笑似的提醒:“何况这个地方,也不会有冥婚花嫁。”
“那就闭嘴。”购买腕足的黑袍,淡声开口。
“你?!”
出声的黑袍人啪地站起身,撸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胳膊。
“嗯?”
那位上首的f先生终于出声了,他锐利审视的视线,射向撸袖子的黑袍。
“f先生,抱歉,请继续。”
那撸袖子的黑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压力,一屁股坐回位置上,讪讪开口。
f移开目光,继续漫不经心註视这场交易进行。
“四千索拉,冥婚花嫁的腕足,有么?”
购买腕足的黑袍人,继续扫看众人,希望有人能提供他需要的原材料。
可惜长桌上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
这四千索拉,大概不会有人能拿走了。
“冥婚花嫁,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森月莎在听到几次“冥婚花嫁”的词汇后,似乎感觉她在哪裏听过,又记不起来在谁哪裏听过。
嗯,这中二的风格……
很像是她那群中二顾客们用词。
难道这裏真的是什么神秘交流聚会,在这裏的黑袍人,都拥有神秘力量。
不然,花费上百索拉,甚至上千索拉,去购买一些奇怪的动物、植物部位,就很不合理。
不是这群黑袍人脑子有坑,就是……这可能都是真的。
那些看起来非常恶心的东西,真的价值那么多钱。
其中涉及到超自然,超自然本身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森月莎打量长桌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一丝热切和期待。
“没有冥婚花嫁的腕足么,好吧。”
购买腕足的黑袍人,没有获得回应,失望坐回位置上。
这一轮求购以失败结束,新的一轮求购又开始。
在几轮的交易下,森月莎看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黑蜥蜴的尾巴,怪模怪样的绿蘑菇,冒着咕噜咕噜蓝色气泡的玻璃瓶,甚至是精美的勋章。
莫名地,森月莎想起自己兜裏的怀表,不知道唐纳德先生赠与的“流光之影”,放在这个聚会上能值多少钱。
但是想了想,森月莎还是放弃这个冒险的想法。
要是“流光之影”只是一块普通怀表,她还拿到聚会上来炫,岂不是让这群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黑袍,发现他们中混入了一个普通人。
到时候,她和西维娅就危险了。
还是用其他办法来求证吧,比如使用金钱的魅力。
超自然力量她没有,但她有钱啊。
对于坐拥庞大家族遗产的她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等到又一轮交易结束,森月莎决定抓住这个机会,问询西维娅身上的异变。
不过,有人却是在她之前,举手站起身。
“我这裏有一份序列九植语者的晋升仪式,有需求的朋友,可以报价购买,底价七百索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索拉。”
说话的人,嗓音青涩清脆,能辨认出是小女孩的声音。
“序列九的植语者?这条途径属于生命祭礼教会的主途径,能在维格尔城弄到植语者的晋升仪式,倒是没有什么困难,难道她是生命祭礼教会的教徒?”
森月莎听到左手边的黑袍低声嘀咕着,似乎对这个植语者途径很了解。
森月莎之前去过生命祭礼教会,完全没有在那裏感受到什么超自然力量,呆在那裏有种舒适感,倒是真的。
“植语者,辅助系序列,七百五十索拉。”
“八百索拉。”
“九百。”
到了九百,就没有更多的黑袍报价。
提供植语者晋升仪式的小女孩,开口推销:“还有更高的价格么?成为序列九的植语者,相当于拥有一块进入生命祭礼教会的敲门砖,这笔投资绝对不亏。”
“据可靠消息称,维格尔城的生命祭礼教会,在近期有望扩大教会规模。”
小女孩的话,引起长桌的黑袍人们,窃窃私语,但并没有新的人报价。
九百报价者,就是森月莎本人。
“好吧,交易达成。这是植语者的晋升仪式。”
裹在黑袍裏的小女孩,将一个木盒推给森月莎。
森月莎也学着那些黑袍人,打开盒子,验货,看了两眼,裏面居然是一张写着疑是配方的清单。
月夜露3g,金花草叶片5枚,鄂尔多斯花的花萼6g,夜萤虫的□□2g……
最后有一段长长的描述:在圆月之下,站在森林中,倾听来自草木的轻语,完成和草木的沟通,即可成为序列九植语者。
沟通内容咒语:一切生命的原初孕育者,奠定生命法则的基柱,丰饶祭祀的祭主,请倾听您卑微奴仆的请求,请降下沟通生命之语的隐秘……
“f先生,我需要鉴定一段涉及隐秘的信息,麻烦帮忙安排单独的房间。”
“需要您作为中间裁判人,让我和鉴定师先生谈谈。”
森月莎将完全无法理解的植语者晋升仪式,放进口袋,举手起身,看向长桌上方的f,轻声说。
长桌上首的f目光註视向她,颔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