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井爱:“除了学习没干什么别的。”
“学习资料够用吗?我看你刚刚又在乔健那儿挑了几本。”
林井爱小口喝着汤,简洁回道:“够用。”
“还需要什么科的,我可以帮你看看。”
她默了一会儿。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帮她挑资料......
回绝乔健时,她说的是他“读国际学校不知道高考考什么”。
这两人上初中时的成绩她还记忆犹新。
她就不用相同的理由回绝王子瑞了,这人自尊心太强,她怕伤了他的面子。
“我能力也有限,挑太多会写不过来的。”
“好吧。”
林井爱没再主动将话题继续下去,只专心吃菜。没过一会儿,一碗米饭见底。
乔健目睹她吃饭的速度,忍不住吐槽:“一个女生吃这么多。”
她筷子没停,看都没看他,“学习太苦了,我需要补充能量。”
乔健:“......”他翻了个白眼。
林井爱这人,不管他们跟她说什么,似乎总是能把天聊死。
没人再主动聊起什么话题,饭桌上安静了不少。
刚吃了没一阵儿,王子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
“我在酒楼,”他朝电话那头说了一声,“什么事那么着急?”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皱起眉,神情倏地变得不耐起来。
“那你过来等着吧。”
说完这句话,他没做停留,直接就挂了电话。
“谁啊哥?”乔健问。
“郝蓓,让我回家。”
“她咋天天管着你啊?”
“闲的,真把自己当我妈了。”王子瑞嗤笑一声。
林井爱在一旁安静听着没出声。
吃菜,吃菜,她对自己说,豪门家的纷争还是不要多过问的好。
乔健又吃了一会儿,起身说他也有事要先走。他刚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女人突然踏进了饭店大门,朝这边走过来。
乔健朝她打了个招呼,支吾了一句“阿姨好”,接着便匆匆离开了饭馆。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上下,面容娴静,步履稳重,缓缓走到他们的饭桌跟前。尽管只花了淡妆,但仍旧无法掩盖她精致的五官,一身衣裙大气典雅,像是现代服饰和旗袍的结合。
显然年轻时是个美人。
林井爱看着她,觉得她整个人的气质和酒楼的背景仿佛融为了一体。
“我说了我有事。”王子瑞没动,只背靠在椅子上,直直地盯着女人看。
女人神色不变,“你爸那边的事更紧急一些。”
王子瑞闻言顿了顿,突然将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撂,“他在哪,让他来找我,你说了不算。”
一阵沈默过后,女人淡淡出声:“没事,我等你们吃完。”
她说完这句话,便走到隔壁桌轻轻坐下。脸上神色一直平静自若,似乎完全没受到王子瑞态度的影响。
王子瑞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面上神色冷漠,又接着吃起饭来。
仿佛在拖延着什么一样,坐在他旁边的林井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女人就在旁边的空桌上静静等上了十几分钟,也再没说过一句催促的话,给他们充分预留了空间不来打扰。
她的四周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氛围,这让林井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裏见过。
她吃饭时向来不习惯分心,这时却破天荒地忍不住多次偷偷打量她。
终于,在她又一次抬头看她时,女人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深邃若谭的眼眸,目光平和,带了些探究意味。
林井爱楞了一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打量有些不礼貌,她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是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时便对她产生了好感。
王子瑞再这样慢条斯理的吃下去,不知道还要让她干等上多久,虽然林井爱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心底仍出现了些淡淡的不舒服。
“我吃好了。”林井爱放下手中筷子。
王子瑞扭头看了她一眼,朝饭桌抬抬下巴,“还这么多菜呢。”
林井爱往周边看了过去,饭馆裏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店员正满店面地跑动,大声招呼着来客。
她摇摇头,“我们也吃了挺久了,差不多。”
王子瑞没说话。
她问:“账单呢?”
“要账单做什么?”
王子瑞神色不满地厉害,她便没有追问,只在心裏算了个大概,从钱包裏拿出两百块钱现金放在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他拧起眉。
林井爱笑了笑,“我吃了挺多的,不亏。”
说完她没再理会他的反应,径直站起身来,朝女人轻轻挥手,道:“阿姨拜拜。”
女人朝她点点头。
“我送你。”王子瑞也站了起来。
“不用啦!”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一溜烟儿跑了。
王子瑞:“......”
他低眉看着桌子上的菜,觉得再一个人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郝蓓这时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过来,淡淡问道:“我们走吗?”
王子瑞顿时觉得心生烦躁。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他对着干?
虽不情愿,此时他却也只能点头。
寒假总共不到三十天,一转眼便很快过去。
开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学期期末的试卷评讲,林井爱的数学相比以前更稳了些,这次拿到了班上第一。
语文她也考的不错,尤其是作文,上了50分,属于是发挥超常。
“咱们的大文盲,这一次终于出头了啊!”沈北贱兮兮地打趣,“给哥们欣赏欣赏你的大作呗~”
这一番话说得林井爱很是受用,她笑吟吟地把作文递过去。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北居然说她是文盲!
庄嘉言嘴裏嚼着口香糖,也坐了过来,“井爱,你这次什么情况?以往你的作文可都是被老师挑出来狠批的那一列,怎么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林井爱:“......”
没一个说话好听的。
她朝庄嘉言勾勾手指,“想学?”
“当然想了!”庄嘉言狗腿子似的凑上来,“快告诉我,你有什么法宝?”
“法宝就是,”林井爱弯唇,在她耳边轻轻道:“多读书,少追星,离脑残剧远一点。”
庄嘉言:“......”
沈北:“什么好办法?我也要听!”
林井爱:“你呢,就是别光顾着锻炼四肢,也多活动活动大脑,小心变成老年痴呆。”
沈北:“......”
竞赛班在开学后的第二周正式开始上课。
林井爱上七楼到教室的时候,裏面已经坐满了人。
付蓝的位置离教室门口很近,见她进来,马上站起来抱住她,“井爱,我想死你啦!”
林井爱笑起来,“过年去哪裏玩啦?”
“去见了好多亲戚,累死我了。”付蓝小声抱怨。
“辛苦了辛苦了。”
林井爱拍拍她,突然觉得自己家裏冷清也挺好。
至少没有这么多亲戚需要应付,自由。
付蓝问:“那你除夕那两天也一直宅在家吗?”
林井爱思索片刻,突然俏皮地眨眨眼,“我去放烟花了。”
她这不算是说谎吧。
当时,是她负责指挥决定放哪个,而那个人负责执行。
嗯......所以四舍五入就是她放了。
“哇,放烟花!”付蓝微微瞪大了眼睛,很是羡慕,“我们那一片儿都不让放,烟花好看吗?”
林井爱回忆了一下烟花的样子。
“好看。”
好看到她到现在都清清楚楚地记得,烟花在夜空中爆开之后的样子。
这样想着,林井爱的余光已经飘到了不远处的窗边,少年正坐在那裏低头看书。
一个假期过去,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些,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摸。
“马上要上课了,你快回座位,我课间再来找你聊天,还有好多事情想说呢!”付蓝晃晃她的胳膊。
“好!”
林井爱朝座位走过去。
正思考着要不要和那个人打一声招呼,她突然瞄见自己的课桌上放置着一本薄薄的什么东西。
书的封面轮廓她再熟悉不过——赫然是《故事缪斯》的最新一期。
林井爱一楞,顿住了脚下步子,下意识朝旁边周奥的座位看过去。
周奥正埋头看杂志,手裏的那一本,很明显,跟她桌上的这本一模一样。
今天这两更看得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