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方法比较费甘姆。
利努穆——无论是画面中的,还是画面外的,都静静听着。
利努穆愣道:“可是我的元灵亲和……”
“我还以为你呆久了就自动消化那个意志,看来还是得借助外力。”
但对方的身躯竟像是铁塔铸就的一般,那些藤蔓抽打上去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他半蹲下身体,认真道:
“我从枷锁中解脱了。”
突然,一股散发着精粹生命力的能量从利努穆身上逃逸,正窜向窗外。
海涅咋舌道。
它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好像瓶子里的褐色碎片压根没动。
但无论哪种,都活得自卑或畏缩。
他走到甘姆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精灵语夸赞道:
他明显被抽急眼了:“你怎么打我?”
甘姆一拳又一拳,老头就像是泥塑似的,被打得身上遍布裂缝。
这是从罗伊德身上拿到的,夏老师对它格外在意,跟兄弟们吹嘘是什么隐藏任务道具一类,还讲了个故事。
“你骂我呀!怎么不骂了?是不敢吗?”
他看向远处,图巴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是无能又无耻的大人!”
“是他和你建立了连接,所以才能帮到你吗?”海涅问。
海涅急忙用感知把它卷了过来。
忽然,他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对话。
瓶子无比滚烫,散发出对这股自然之力的强烈渴望。
“它好香啊……”
无论是萨贝利亚还是平头哥,都剥出了同类的东西。
老头压根不敢和这双正义的眼睛对视,一个劲瞟向利努穆,试图用言语干扰对方的心智。
“巴里老先生说过,他当初被暗影中的仇恨裹挟,也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后来才能切除情绪,否则他甚至无法做出这个决定。”
海涅一惊。
甘姆愤愤道。
“他具体是怎么帮的你?”海涅问。
“你都骂我了还不许我打你吗?”
海涅看得一头雾水。
因为甘姆的灵魂受过伤,海涅便让他休息,然后就带着重归“自由”的利努穆踏入了里世界。
“不,是你给我的东西中残留着他的……思想吧,我能感受到它已经消失了,大概是被消耗掉了。”
忽然,他感觉其中一个热得发烫。
“卧槽?”
海涅伸手去口袋里摸瓶子,准备把它装起来。
“我爸爸说过,没有耐心的家伙不配自称为老师。他还说过,把千疮百孔的世界交给小孩子去修复,是懦夫行径。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他只是说这东西没有危险,但也无法唤醒。
海涅笑笑。
“如果说……通灵术是亡灵法术的前身,而牧树人的法术又和亡灵法术同源,那是不是我在这里也可以研究牧树人的法术?”
研究无果,他只好收起了瓶子。
自利努穆吸收了甘姆的头骨模型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嘴里喃喃道:
“那可是五级的晋升。”
像甘姆这么大大咧咧且一脸阳光的家伙实属少见。
他单知道这家伙能抵御奇兽的侵蚀,没想到还有这作用……
“不用谢,你们救了我,帮你们是应该的!”
海涅若有所思道。
他也企图反抗,用牧树人的法术撕碎面前的精灵。
海涅再三思量,拔掉了瓶塞。
“的确是奎尔库斯的幼苗。”海涅笑笑:“迪伦说你们在外面都能看到,我猜这和元灵亲和挂钩。”
他脸上洋溢着海涅没见过的笑容,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
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是消耗品,但这也已经很厉害了。”
木精灵有些感慨:“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也许麦卡拉就是这一切的起源之地,也是救赎之地。如果我们能将这里的一切向外扩张,那么枯萎也能被治愈。”
海涅:“不只是你,他的元灵亲和也烂。”
一阵天旋地转后,木精灵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会议室,然后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地震撼。
上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用角斗场法阵剥人的时候。
捉羊:“你见了就知道了。”
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意志似乎也随之慢慢瓦解了。
他诧异地拿了出来,发现是装着一小块褐色皮革的瓶子。
重点是他怀里抱着一个气泡,上面飘荡着一行文字。
【一条大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