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医生满脸的疲惫,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睛了,地震之后,他必须坚守岗位,很多处于痛苦
中的人需要他。
慕容恪则站了起来,看着那位医生,他期望能马上给希儿输血。
“我的,我是这个女人的哥哥……”
“你要是她的哥哥,我也是你的哥哥了,真是胡闹!快点调集血库里的血,再不输血,就没有希望
了。”
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开始抢救另一个受伤的男人了。
血液不匹配,他和希儿根本不是兄妹关系,慕容恪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的眼里都是泪花
,目光之中,他看着希儿苍白死灰的面颊,她需要血……可他却不是她的哥哥,这是不是最残忍无奈的
事实。
“希儿,希儿……”
慕容走到了林希儿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好凉,就好像死了一般。
“救救她,救她!”
慕容恪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不能忍受这种死亡,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
系?她不是他的妹妹,他们的夫妻关系{殳有违背任何伦理道德,却不能救了希儿的命。
正在慕容恪则绝望的时候,小护士拎着血袋跑了过来。
“找到了……幸好血库那边有人过来……谢天谢地!”
住院部已经不能住人了,这个临时搭建的棚子也在余震中不断地摇晃着,血袋在慕容恪则的手中,
他必须保证剧烈的摇晃不把救命的血液摔出去。
他用身t体护着林希儿,用体温温暖着她,希望她能尽快醒来,他会告诉她,以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
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温斯良呆呆地站在了一旁,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愚蠢,活了三十多年,却j殳有一刻有如此真挚的感觉
,一个男人是否也该刻骨铭心的爱一回,有一个属于自己,一生不变的女人。
慕容恪则不知道温斯良何时离开的,当那袋血浆滴完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恶劣的环境中
,慕容恪则只能将希儿抱在了怀中,在他宽阔的臂弯里,她的面颊渐渐地袖润了起来。
护士未给希儿换了药,打了针,欣慰地看着慕容恪则。
“很抱歉,先生,我想有一个事实你该知道,你和这个女士很可能不是兄妹,虽然也有亲兄妹血型
不合的情景,但是像你们这样的,根本就是……如呆要进一步证实我们的结论,你可能需要去做dna鉴
定……”
护士显然误会了,她认为慕容恪则是希儿的哥哥,而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
“我在等她醒来,她该第一个知道这件事……”
慕容恪则贴紧了希儿的面颊,他的亲呢表现,让护士有些吃惊,却不便多问下去了。
半夜的时候,棚里的灯光仍旧在晃动着,慕容恪则打了个瞌睡,手机的铃声将他吵醒了,林希儿还
在沉睡着。
慕容恪则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那是他的私人律师。
“老板,坚定结呆出来了……没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同的两份样本……”
完全不同的样本,慕容恪则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精神上完全麻木了,这根本就是一出闹剧,陷入这
场闹剧之中相爱的两个人几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听了律师的话,慕容恪则完全释然了,他挂断了电话,亲吻着希儿的面颊,醒来,醒来,亲爱的瑾
儿,她会和他一样为此激动不己,也会为此感叹难安。
抚摸着希儿的手腕,看着那道深深的疤痕,是谁将她推向了绝望的深渊,是那段历史,还是固执的
孙太太,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谁的吗?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不管隐情是什么?另慕容恪则欣喜的事实是,他不需要顾虑什么,可以大胆放肆的去爰。
夜色撞击着看似平静,却一直在猛烈跳动的心。
天快黎明的时候,那位护士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出了什么大的状况。
“您是慕容先生吗?”
“是的。”
慕容恪则回应着,他不明白,护士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来找他了。
“刚才进来一位太太,她伤得很严重,刚好,她的血型和您的相配,所以我恳求您,救救那位太太
……她和你一样,是一位华人……”
护士的态度十分恳切,那么巧,刚好慕容恪则的血样有了用途,但是她不知道慕容恪则是否愿意
,在这种危难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愿意丧失体力。
“我不放心希儿……”
慕容恪则并没有考虑得那么多,救人是应该的,假如没有他人的鲜血,希儿怎么可能有生的机会
,何况他很强壮,他唯一不能放心的是希儿,不舍将她就这样放下未,希儿还{殳有清醒,她需要精心的
照顾。
“我来帮你……”
护士伸出了双手,目光闪烁地看着慕容恪则。
慕容恪则点了点头,将希儿交给了护士,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了。
慕容恪则在医务室里输完血后,天已经亮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起来后不等歇息就冲出了医务
室。
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体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充沛,输血后不做休息的,还是很少数
,而且还是打量的输血。
慕容恪则飞快地跑回了希儿的身边,发现简陋的担架旁边,护士似乎在说着什么,希儿醒了。
护士看到了慕容恪则低下了头,起身道谢后离开了。
慕容恪则紧走几步,终于看到了希儿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就像两颗乌黑的宝石,晶莹剔透,那
剔透之中略显一点点疲惫,她清醒了,她没事了……
“这下我放心了。”慕容恪则长长地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起来。
当林希儿的大眼睛看到慕容恪则的时候,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恪则……”
她的嘴唇在颤动着,不相信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在希儿的身边。
“不要说话,你已经很疲惫了。”
慕容恪则俯下身,轻轻地擦拭着希儿的泪水:“好好睡一觉,这样你回复的快一些,等你好了,我
带你回家……”
回家?多欣慰的一句话,林希儿感动地点了点头,她想回家,她想儿子,还有波帝岛,但是那个家
真的让她好难……
回忆地震之时,林希儿仓皇地看着摇晃的公寓,想的已经不是逃脱,而是慕容恪则和孩子,难以想
象,她就要和他们阴阳两隔了,那种期盼和绝望可想而知。
当她失去意识之前,绝望地喊出了慕容恪则的名字……
现在看到慕容恪则之后,希儿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感到孤单。
安然地依偎在慕容恪则的怀中,林希儿不舍就这样睡去,她抬起了眼眸,凝视着他的下巴,慕容逸
天显得很憔悴,脸色蜡黄,鼻尖儿上是细微的汗珠儿。
他一定累了,也被希儿吓坏了。
希儿倾听着他的心跳,就好像优美的旋律,所有的苦难都瞬间消失,心完全沉浸在释然之中。
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希儿睁开了眼睛,再次抬眸看去,慕容恪则已经睡着了,他眼眶发黑,应该是
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了。
护士正在给希儿换药,她轻声地说:
“你哥哥可真悉心。”
“哥哥?”林希儿的心猛跳了一下,忧虑再次爬上了面颊,这个事实在美好之后再次冲击了希儿的
思绪。
“不顾一切要给你输血,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
小护士淡淡地笑着,她的目光羞涩地看着熟睡中慕容恪则,这个男人五官俊朗,骨感,人不但帅气
,而且勇敢、大度,正是所有女孩子倾慕的对象。
看着小护士眼里的倾慕,希儿的心却没有那么释然,她将头缩进了慕容恪则的怀中,似乎想让所有
人知道,这个男人只属于希儿一个,可是他真的只属于希儿吗?希儿的心充满了忧伤。
微微地震动,将慕容恪则弄醒了,他的手臂用力地环住了希儿的肩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换药……我在夸你妹妹好幸福呢……”
小护士换好了药,目光再次看向了慕容恪则说:“那位太太让我叫你过去,她要好好地感谢你。“
那位太太?慕容恪则这才想起来,他给一位太太输血了,他连忙摇了摇手。
“不必了,我不想离开她……”
“那好吧,我转达一下……”小护士转身离开了。
林希儿茫然地看着慕容恪则,有些不解。
“什么太太?”
“昨夜有个太太受伤失血过多,刚好和我的血型相配,就输血给她了,现在要感谢我,我可不是那
种爱出风头的人,何况我的老婆大人更需要我,是不是?”
慕容恪则调侃地在希儿面颊狠狠地亲了一下。
林希儿立刻紧张了起来,她担忧地看着慕容恪则。
“恪则,你给我输血之后,又给别的女人输血,你怎么受得了?你不要命了!”
林希儿嗔怒了,怪不得慕容恪则脸色不好看,她吃力地抬起头,抚摸着慕容恪则的面颊,有多少怜
惜和痛爱。
慕容恪则抓住了希儿的手,将手指放在唇边,一根根地亲吻着,希儿误会了,他没有给她输血,因
为他们的血型根本不合。
“希儿,我只输了一次血,不是给你……”
“可护士说……她知道,你是我的哥哥……”
希儿既嫉妒又难受,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女孩子对慕容恪则抛出爱慕的眼神,她该如何克制嫉妒难
堪的心。
“没有,希儿,没有…~”慕容恪则的眼睛里闪亮着全是兴奋。
希儿却不能理解,她哀伤地看着周围那些痛苦的人,每个人的痛都是外在的,而希儿的痛不但有外
在的,还有内心的,那种痛,真的好锥心。
“不喜欢我做你的哥哥吗?”
慕容恪则捏住了希儿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真想马上就告诉她,他不是她的哥哥,他可以随
意抱着她,爱她,让她生很多的小宝宝,而她,可以随意地撒娇,喘息,沉醉。
林希儿眼里又涌上了泪花儿,若是喜欢才怪,可是她能怎么样,只能承受这个事实,慕容恪则何必
如此强调,难道这样剌激希儿,他就觉得好受吗?
“你想让我叫你哥哥吗?”希儿鼻子里好酸,心里好难受。
“想……”
慕容恪则低语着,他要当她一辈子的丈夫和哥哥,让她永远活在温馨和幸福之中,除了慕容恪则,
还有谁能如此称职呢?
那声哥哥已经意义不同,他希望她这样叫他,让他感到甜蜜温馨。
“你……”
希儿的眼睛袖了,她低下了头,差点抽泣起来,用极低的声音说:“哥哥……”
她的这声哥哥和慕容恪则想要的不同,她的不情愿让慕容恪则差点笑出来,她一定还在认为他们
是兄妹关系。
“不是哥哥,是恪则哥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或者叫亲爱的老公……”
慕容恪则的声音好温柔、戏弄,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当他低头发现了希儿眼中的泪水时,知道自己这样逗她有点过分了,他轻轻地端起了希儿的下巴
,将她的面颊对着自己。
“希儿,你以后可以随意叫我,爱我,给我生宝宝,而我……可以想要你的时候,就要了你,倾
听你美妙的声音,享受最美好的人生,我们不再受到约束,不需感到难过,我们在一起没有违背任何常
理和道德……”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炽烈的话语让希儿惊愕了,他在说什么,难道他们要抛弃那些道德的约束
,肆无忌惮地**吗?他可以,希儿却不可以。
林希儿摇着头,她试过了,她忍不住要接近他,心里却被那观念束缚着,太痛苦了。
“不行……恪则……我做不到,我是你的妹妹。”希儿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失声哭出来,她难
以遏制悲伤的冲动。
这次慕容恪则紧张了,他怕希儿的哭泣牵动了伤口,忙将她搂入怀中。
“不是妹妹,希儿,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一辈
子都是我慕容恪则的女人。”
“你说…什…么……”希儿整个人怔住了,身体僵持了,对听到的话毫无准备,她呆呆地看着欧
阳恪则,dna?
“是的,我们不是兄妹,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女,我们生的孩子将是最聪明,最伶俐的,小
泽,还有很多很多……只要你想生,就可以随便生,他们不会有什么缺陷,我们会做最棒的父母。”
慕容恪则抚摸着希儿的发丝,他的心无比敞亮,好像能容纳百川大梅一般。
林希儿终于听懂了,她明白了,她的心欢畅了,欣喜随着心潮起伏着。
她的手在抖着,心在猛跳着,他不是希儿的哥哥,那是真的,真的,她可以随j意爱这个男人,拿出
整颗心爱他。
“这是真的?不是梦吗?”希儿闭上了眼睛。
“是的,是真的,希儿……“慕容恪则鼓舞着她。
“噢,恪则,我要激动得要爆炸了……”
希儿猛然睁开了眼睛,捂住了面颊,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她唯一的感觉,她可以想爱就爱了
,{殳有道德,{殳有伦理,那是自然的,被公认的,人类繁衍后代最合理的。
慕容恪则将唇伏在了希儿的耳边,轻声地说:”快点好起来。”
“嗯……”希儿点着头。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抱着你,和你做/爱了,你让我想得要疯了……”
慕容恪则的话毫不忌讳,他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强壮,充沛,就算抽掉了浑身的血,他也要抱着
心爱的女人疯狂,只有那时所有的感觉才是真实的,才能释放出来。
林希儿的面颊袖彤彤的,羞涩难堪,这个时候,他还是那么轻佻,像个登徒子一般,但是想到他的
话语,那种挑逗,她就觉得浑身随之沸腾了,原来她也那么期待。
“恪则……你小声点儿,那么坏……”希儿羞涩地看着周围,最好不要让大家听见,太难为情了。
“为什么?”
慕容恪则在不在乎,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爱你,林希儿i“
最后六个字声音好大,周围那些护士和伤者们,都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在这种最惨烈,最悲伤的时
候,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让人们感受到了生的力量和对未来的‘瞳憬。
“我也爱你……”
林希儿幸福地将面颊抵在了慕容恪则的怀中,她在笑着,撒娇着,只有这个怀抱才是她最想依赖的
地方。
林希儿一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她的眼睛就那样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真怕一觉醒来,什么都变
成了原样,可怕的还是那么可怕。
“闭上眼睛,你要乖乖的……”慕容恪则命令着。
“不敢睡,怕……”希儿紧抓着慕容恪则的手臂,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怕什么?”
“怕你会又变成希儿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