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剧组年初四就要正?式开工,
所以在香港短暂地逗留了几天后,岑蓁初三下午就启程返回北城。
孟梵川暂时还走不了,庄泰新年期间计划宴请几轮港府高?官,点名要孟梵川留下来陪t?他?。
庄家的年轻一辈对孟梵川其实是敌视的,
这么多?个兄弟姐妹唯有?他?从小长在庄泰膝下,
受尽老爷子宠爱,
当时一触即发的遗产大战,只因为?是有?人收到风声,
老爷子给?孟梵川留得太多?。
姓庄的人怎么能容忍一个外姓孙子来争自家的家产?
也幸好老爷子后面醒了,
得知这场差点对外孙发动的围剿后怒不可遏,
这才有?了除夕夜那些走马灯似的恭顺殷勤。
眼下看到孟梵川谈了朋友,即将成?家立业,庄泰自然希望把自己所有?的人脉都留给?外孙,
所以点名那些应酬要他?参加。
老人家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
他?提出的要求孟梵川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岑蓁,
“我在这边忙完就回去。”
彼时两人在孟梵川的私人飞机上?,
岑蓁很理解地说:“你忙你的,不用着急来找我。”
孟梵川把她抱到身上?坐住,
轻轻抵了抵她的脸,“会不会想我?”
每次分别前都要问这句话,
似乎已经是两人的小情趣,岑蓁仍是抿唇说:“回来了再告诉你。”
忽然又想起这两天一直没顾上?问的问题,“除夕那晚我妈说你给?我留了小礼物,
是什?么?”
那天她回家匆忙拿了证件就去机场,
没来得及去看肖云绮放在床头柜裏的东西?。
但孟梵川其实没送什?么,不过?是想把那包纸巾当新年礼物给?她,
过?年的时候开开心心地看到,即便觉得有?些尴尬也会很快过?去,但现在既然她没看到,也许是老天也觉得时机不对。
孟梵川便随意道?,“没什?么,一个小东西?,改天当面送给?你。”
岑蓁听他?的口吻迷惑问:“……你有?很多?吗?”
孟梵川被问得笑?出来,点点头,“是挺多?的。”
都堆在副驾的抽屉裏,可惜她一直没发现。
机组这时过?来提示起飞时间?,孟梵川牵起岑蓁的手在唇边吻了片刻,才把人放下来,“路上?有?什?么要求随时找他?们,不用怕麻烦。”
岑蓁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先走。”
“嗯。”
一个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一个站在原地看着,过?了会儿,都各自默契地重新抱住对方吻住。
难舍难分。
一门之隔候着的机组:“……”
你们小情侣的道?别到底要道?多?久。
一起来送机但提前被赶下飞机的孟闻喏坐在车裏等到没了耐心。
他?哥是要在上?面生?孩子吗?这么久还不下来?
好在一个快拉出丝的吻后两人总算分开,岑蓁轻轻喘气,真怕这人没完没了,直接把孟梵川赶下了飞机。
回到车裏的孟梵川自然少?不了被妹妹嘲笑?,“哈哈,有?人碎了。”
孟梵川:“……”
孟梵川没心情跟妹妹斗嘴,“你怎么会过?来送她?”
“爸妈让的呗。”
孟梵川皱眉,似是对孟闻喏的话有?所怀疑,但孟闻喏告诉他?,“另外也是来请你回一趟家,老爸说有?事找你。”
微顿,神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是关于你和嫂子的。”
大年初四,《坠落》剧组正?式恢覆拍摄。
当天早上?每个进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收到了新年红包,大家正?欢天喜地地感谢谢导又破费时,谢庆宗从口袋裏也掏出一封红包,“不好意思,这次我也有?。”
所有?人纳闷,那这红包是谁发的?
谢庆宗若有?似无地朝岑蓁落来一瞥,笑?说:“那就感谢我们的投资方了。”
岑蓁:“……”
“哇哦,是上?次开机时来讲话的那个大叔吗?”
“大叔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可咱们出品方是香港的公司诶,大叔上?次普通话很标准。”
“什?么呀,上?次就是个资方代表,又不是本人。”
当初为?了避嫌,孟梵川投资时没有?以中视的名义,用朋友的名字在香港註册了一家影视公司,这样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是幕后资方,也避免了将来岑蓁要是有?成?绩,别人攻击她靠男朋友捧上?位。
一众猜测讨论声裏,池玉美滋滋地数着自己的红包,“你这几天在香港和少?爷过?得一定很开心。”
岑蓁:“你又知道??”
“当然啦。”池玉亮着自己红包裏的钱,“少?爷这红包撒的,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等半天没等到回覆,池玉抬头看岑蓁,发现那人也在看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角抿起不自觉的笑?,完全沈浸在裏面。
池玉啧了声,靠过?来,“少?爷说什?么了给?你笑?成?这样?”
还不等岑蓁回答,她便浮夸地演了起来,“啊,蓁蓁,我好想你,好想亲亲宝贝,是这样吗哈哈哈哈!”
岑蓁扣上?手机,却难掩赧色地捏了下池玉:“别乱说。”
池玉笑?着躲开,边跑边说,“不打扰你们了,湘姐说今天下了戏给?她去个电话,有?工作!”
岑蓁楞了下,剧组还没杀青,莫湘这时给?她接了什?么工作?
虽然有?些奇怪,但岑蓁也没多?想,毕竟莫湘做事可靠,如果不是慎重考虑可行的工作,她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接。
岑蓁重新打开手机,上?面还停着孟梵川刚刚发来的话:
「昨天去黄大仙帮你求了一支事业签,是上?上?签。」
初二那天两人的确是想过?去黄大仙求签,后来因为?那句不想结婚耽误了所有?行程。
孟梵川发来签文的照片,大致意思是——“财有?余,名亦成?,事皆稳意”
岑蓁主动给?他?打去电话:“我随便说说的,你还真去了?”
孟梵川说,“你想去没去成?,我就帮你走这一趟,签文等我回来拿给?你做纪念,看看我女?朋友是不是要功成?名就了。”
岑蓁被他?说到笑?,“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孟梵川过?去的确不信这些,但当他?帮岑蓁抽完事业签路过?月老殿时,他?停下看那些虔诚跪拜的情侣,忽然兴之所起——
“我为?自己求了一支姻缘签。”他?告诉岑蓁。
岑蓁还在笑?的神情微顿,“求到什?么签了?”
孟梵川却玩起了神秘,学起她来,“回来了再告诉你。”
岑蓁还想缠着他?问,片场裏传来开拍准备的消息,她只好暂时收起好奇心先去拍戏。虽然休假了几天,但当摄影机再次对着她的时候,岑蓁觉得自己的状态甚至好过?了年前。
她再也不会在某个想起孟梵川的瞬间?走神,从前他?的家庭,他?身后的那些覆杂关系束缚着她,但如今岑蓁心中清明,就算想起他?,也只会是舒心一笑?,满满的踏实感。
电影裏最难的那几场戏年前已经拍完了,年后的戏份主要集中在成?年后的李桃身上?,也是这个人物情感张力最饱满的时候。
八年后的李桃改名换姓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白天的她是微笑?热情,受孩子欢迎的幼儿园老师,可夜幕降临,她是带着鸭舌帽,在暗处跟踪继父的覆仇者。
李桃原本也有?美好的未来,她努力逃离那个家后独自生?活,也试着接受过?别人的感情,但曾经的阴影已经是终生?梦魇,她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来到全世界最纯真的地方希望洗涤扭曲的心灵。
她在幼儿园裏认识了一个才6岁的可爱女?孩,说原来是孤儿,但被现在的父母收养,每天都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来学校,大家说她命好,比同龄小孩都幸福。
小孩很喜欢李桃,李桃也很喜欢她,对着天真无邪的孩子总能找回一些鲜活的希望。
可这样命好的女?孩,李桃某天意外发现她下面有?不寻常的红肿,例行想与家长进行沟通时,才发现命运那样弄人。
她离开了,那个梦魇般的家庭却还有?另一个她在延续。
李桃的世界从那一刻崩塌,疯魔,她用内心最后一点纯真走上?保护女?孩的覆仇之路,同时却也是在送自己去深渊。
因为?剧情的递进,彼时片场已经换到了靠近北城市区的某影视基地。岑蓁每天的拍摄进展都很顺利,剧组的人也惊艷于她人设反差的完成?度,毕竟从青涩软弱到偏执阴暗跨度太大,除了妆造的变化外,最重要的还是演员自身的演绎。
这天收工时,谢庆宗叮嘱岑蓁,“抽烟的样子还不够熟练,回头多?看看片场那几个老烟鬼是怎么抽的,再练练感觉。”
尽管从知道?后期人设有?抽烟剧情后岑蓁就一直在学,但谢庆宗还不太满意,觉得她抽得不够颓废。
岑蓁点头说好,“行,我再学学。”
“对了,孟公子那边。t?”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谢庆宗突然小声提起了孟梵川,“说起来挺抱歉,因为?电影的事耽误他?回北城了。”
孟梵川原本说初八回北城,可临回来前又说有?事绊住要先回一趟沪城,这一延迟就又是五六天。
孟梵川当时只说有?工作要忙,岑蓁也没有?仔细追问,现在听谢庆宗说了才知道?——
“电影总局的人最近在沪城开会,他?还是想帮你争取一下,拿内地龙标。”
《坠落》是犯罪伦理现实题材,且结局很不“正?面”,甚至影射了某些机构的不作为?,所以之前谢庆宗打的主意是直接走香港或海外,放弃内地市场。
“不管结果怎么样,还是替我谢谢他?。”谢庆宗匆匆说完就挥手,“行了,你下午有?活动,赶紧去,只批半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