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之后,之后就上了车,一直背着包,去了服务站,再吃饭……”
“好好,那你再想想,你什么时候打开过背包,有没有可能是在拿别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
“只有上厕所的时候,再然后就是现在我发现它不见了。”
大致理清思路的林一鸣一边拍着柳昭的背安慰她不要哭泣,一边为了以防万一询问了出租房房东的电话,请求对方上门确认一下有没有落在家裏的可能,在排除这个可能性之后,坚定地对着这个身高还没到自己肩膀的女孩说道:“昭昭,不要哭了,我带你回服务站看看,没准我们能把护身符找回来。”
“可是,万一找不回来,就白跑一趟了,会耽误你的工作时间。”丢了护身符是自己对不起奶奶,不能让别人一起承担这个过错。
“这个护身符是奶奶留给你的对吧?”
“嗯。”
“你很珍惜它对吧?”
“嗯。”
“那就回去找,不管找不找得到,总要去试一试,走吧,上车。”听着林一鸣温柔坚定的话语,柳昭擦了擦泪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愧疚,慌乱,感激,各种各样的感情全部汇集在了此刻,只觉得眼前的人真的很好很好,和他成为家人真的很幸运。
再次回到服务站,已经是下午一点,车停稳之后,柳昭着急地脸伞都忘了打,一股脑地冲进了服务站,穿过人群,跑到了洗手间,但显然,这裏已经被打扫过了,人来人往,谁都没在这留下痕迹。
“柳昭!”紧跟其后的林一鸣将人从自责的思绪裏拉出,“我刚刚问了服务臺,有人捡到过一个符,去看看是不是你的?”
对哦!服务臺,失物招领,重新燃起希望的柳昭来到了服务臺前,双手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一个小布袋。
“是我的!是奶奶送给我的护身符!”失而覆得的喜悦一下子就将愁苦消了个一干二凈。
“找到了就好。”
“中午保洁去打扫卫生,原以为是什么垃圾丢在了茶水间,接结果裏面是张符,想着或许有特殊意义,就放在这裏,外面的袋子有些臟了,小姑娘自己回去洗洗,下次可别弄丢了。”工作人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一看柳昭的模样就知道这应该是个宝贝玩意,于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嗯嗯,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保管,再也不会弄丢了。”柳昭将护身符紧紧地握在手上,暗暗发誓决不再犯这样的错误,这次幸好找回来了,再有下次或许就没那么幸运了。
“把头发擦擦,小心感冒。”
乘着小姑娘发呆的时间,林一鸣去了趟便利店,挑了条粉色的毛巾,叮嘱人擦干头发。
“嗯…谢谢,哥…”眼前的人似乎好得不真实,柳昭接过毛巾想要答谢,却因为不习惯,在称呼上硬生生把“哥哥”两个字憋了回去,不过还是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点气音。
“叫我一鸣哥就好,走吧,我们回家吧。”林一鸣走到门口,撑开长伞,示意柳昭一起。
“好,一鸣哥。”
经历了中间的插曲,再次踏上归程时,车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所缓和,相互之间有了一些简单的交流。
在林一鸣的描述裏,趁着前些年经商环境好,林爷爷也是白手起家,带着三个孩子打拼到现在也是过上不愁吃穿,有点精神追求的品质生活。
可当林一鸣驾驶车辆进入门禁森严的高檔小区时,柳昭忽然意识到,林家,好像比自己想象得有钱。曾经的柳昭吃着学校后街7块钱的烤冷面觉得这是世间的美味,现在的柳昭因为看着林家保姆贴心迎上,接过林一鸣手上的行李箱感到不安。
回想起梦清姑姑那双保养得恰到好处的双手,母子两人落落大方的处世态度,今天中午吃的饭菜,柳昭的脑子裏联想出来许多小说“大户人家”的片段,自己好似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不知所措,局促不安的心情占据了整个大脑,连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孙姨,公司还有点事,我要出门一趟,柳昭妹妹就交给你了。”
“诶诶,好的,一鸣你放心,阿姨肯定照顾好她。”
把柳昭送进家门的林一鸣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便朝着保姆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去。
面对热情地孙姨,柳昭礼貌地回着话,保持着该有的边界感。
“瞧我这记性,来来来,赶了一路了,你肯定累了,我带你去房间看看,知道家裏要来人,太太早早就叫我把房间收拾了出来。”
与有眼力见的人聊天总是能省心不少,见柳昭一副局促的模样,孙姨立马转移了话题,先把人带上了二楼的房间熟悉熟悉环境,等到了晚上大伙都回来了再互相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