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也不早了,为着见他本郡主午觉都没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过本郡主留了后手,你暂且不必担心我。”
说着她虚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临江楼。
赵澈被她的话逗笑了,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女子倒是与他们二人初见时派若两人。
当时赵澈刚上任首辅之职,在长安城中虽已建立起人脉,但到底年纪尚轻,急需在朝中拓展根基。
原本他从未考虑过武安王府,毕竟武安王一家都在边疆,长安城中只余一个名声不佳尚且年幼的小郡主。
那日,远在边疆武安王在朝中被莫须有的罪名弹劾,朝中无人敢帮武安王府说话。
赵澈没有想到,下朝后,武安王府的小郡主会出现在他的府邸。
小小的少女还未完全张开,脸颊上尚且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但已初显倾国倾城的底色。
少女并不似外界传言的眼高于顶嚣张跋扈,反而有着超出这个年龄应有的稳重与成熟。
在与赵澈的交谈中,少女处事圆滑,聪明机谨但又万分小心。饶是在江湖庙堂混迹许久了的赵澈都从她嘴裏套不出半丝她不愿透露的的东西。
少女直奔主题的向赵澈说明武安王府的的现状,冷静的告诉他武安王府在长安城中的势力完全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同他分析他如今根基不深,通过武安王府暗中的帮助,完全可以帮助他更好的拿到他想要的。
但是若有天武安王府遇难,将与他赵澈没有半分关系。
而赵澈只需要帮助武安王府,延缓皇帝对武安王府发难。武安王府会成为赵澈在朝中暗中最大的助力。
这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当年的赵澈答应了。
他没有看见眼前看似成熟稳重的少女眼底的一丝精光。
他本以为他跟少女可以合作共赢,继续更深入的了解眼前的少女
。
没想到t?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裏,二人除了朝中事宜私下相交甚少。
但少女的聪慧和在处理问题上另辟蹊径的独到见解,让赵澈明白了当年武安王全家离京独留郡主在长安城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皇帝需要一个“人质”。
直到几个月前赵澈需要为了合作的推进再次找到江笑语,一眼就看出少女的蹊跷。
不同于初见时的少年老成,更不同于后来相处中的狡黠。
少女的眸中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生怯。
最重要的是,这是自从二人初见后,她第一次叫他首辅大人。
他察觉出了少女的不对劲,于是命人暗中仔仔细细的又将她调查了一遍。
赵澈自认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谁知江笑语身上的小秘密一点也不比他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赵澈越来越想仔细的了解她,而越深入他就越能发现少女身上散发的魅力。
两日后很快就就到了,今日只是接风宴,但依着江笑语的品级也免不了要进宫。
即使是晚宴,江笑语也早早的被新月新秋从床上扯了下来。
正逢多事之秋,近日长安城中本就事多,武安王府也是事务繁忙。江笑语本就少眠,现下还要去参加宫宴。
自姜窈一事后,江笑语就甚少穿明艷的红色了。
但是毕竟迎接外来使臣,也不好过于素凈便让新月挑了身浅橘色的织锦裙,倒与这秋色是相得益彰。
终于收拾妥帖准备出府,江笑语在前院碰到了正预出门的萧前会。
几日不见,萧前会原本瘦削的身材更加清瘦,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胡茬。
江笑语皱眉道:“不是让你近日不要出门吗,南越使臣还未走,你怎么急着去送命?”
自知理亏的萧前会弱弱的解释道:“实在是边疆来的消息困在城外出了些事,必须得我亲自去一趟我才能放心。”
萧前会已经在武安王府几日未出门了,今日实在是有要紧事。
再加上今日皇宫中设宴,怕是南越人也腾不出手来管她的事情,
江笑语也是知道这点,她没有再多问,斜了一眼萧前会就径直进宫去了。
江笑语出王府时辰尚早,离开宴的时间还有很长距离。但在进入举行大宴的大殿中时,宾客已经落座的七七八八了。
太后身体一向不算好,便没有参与今日南越使臣的接风宴。
主位上的皇帝和皇后也没有到,皇帝身侧的另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四皇子生母文贵妃的,如今也空着。
江笑语走进大殿后,立即吸引了大殿中绝大部分的目光。
太子率先向江笑语点头示好,江笑语微微福了一礼。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日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后妃中也只来了皇后和文贵妃。
江笑语抬头看向对面,不出意外的看到作为皇帝近臣的赵澈也在此次宴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