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就在城外不远处,只是时间紧急,我们人力财力都有限。现下那些,已经是我们目前能收集到的所有的东西了。其余的萧大人还在尽力准备。”
听完,江笑语默不作声。她是知道的,只要朝廷不出手,汾城的难题就无法完全解决。今日她带的这些东西,只能解燃眉之急。
所以能否让隆丰帝铁公鸡拔毛,让四皇子不在其中乱搅,就要看她吩咐曹相如的办法,能否起到作用了。
在江笑语带着一批物资先行前往汾城救灾的同时,身在长安城的曹相如也在着手去落实江笑语的安排。
经过在朝堂摸爬滚打了小半年,又有着当朝首辅赵澈的暗中提携。曹相如不说是一步登天,现下也算是官运亨通。
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再加上表面上他是无党无派的纯臣。以一个官场新人竟也是入了皇帝的眼,在隆丰帝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在得知汾城疫病情况严峻之事,曹相如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跟皇帝上表,然而却被江笑语拦了下来。
他仔细一深思,昭云郡主说的话并非无理。
赵首辅去说都被皇帝当做了耳旁风,要他去讲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他便听了小郡主的吩咐,另辟蹊径。
时至年关,长安城中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热闹。家家户户都在购置着新年所需的物品,尤其是城东市最是热闹。
今日一早,东市人流最多之处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还刻着字,顿时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大家都不敢上前,只有一位老学究壮着胆子上前念出了上面的字“龙子无德,天道生怒。汾城疫病,举国降灾。”
听到老学究的话,百姓中顿时一片哗然。
隆丰帝与四皇子虽瞒得严实,但到底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百姓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人听闻了汾城疫病的事情,加上曹相如派人在百姓中有意引导。
长安城中的舆论就如同烟花一般,在各个角落炸飞开来。
事情一出,大家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讨论汾城如今是何情况,龙子无德说的是否是当今的陛下隆丰帝,举国降灾下一步会落到哪。
皇宫内的皇帝一早便得知了城中之事,在听闻百姓都让皇帝写罪己诏向上天请罪时,气的摔了紫宸殿内的好几个杯子。
大太监陈培默默的收拾着皇帝砸掉的第四个杯子,如今首辅赵大人不在,皇帝发怒都无人敢上前说话。
紫宸殿内站着好几位大臣,此中就有曹相如。
大臣们见皇帝如此震怒,个个静若寒蝉。
开什么玩笑,今日东市一事,说不准就是天罚。想让他们这位一向要面子的陛下下罪己诏,简直难如登天,谁敢这时候触这个霉头。
隆丰帝大怒道:“平日裏一个个不都能吵的很吗,今日怎么了?一个一个都是餵了哑药了!朕要你们又何用。”
说着,随手摔掉了今天的第五个杯子。
一旁好不容易收拾好的陈培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见时机已经成熟,曹相如从队伍末尾站出恭敬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一计,或许能派上用场。”
隆丰帝被这道声音吸引,朝着队伍的末尾望去。
他是记得这个人的,当时曹相如科举被换了卷子,后来由太傅等人三堂会审还了曹相如成绩。他那时候好像封了他个翰林院修编,他做的倒是不错。
看着眼前站出来的年轻人,皇帝问道:“有什么计谋你便说吧,若是有用朕必定重赏。”
曹相如跪地回道:“陛下可否让众大臣先行告退。”
听曹相如此言,皇帝虽疑惑,此时也只能死马当t?活马医。便屏退了左右。
而紫宸殿内的大臣们,纷纷如蒙大赦。这会子有人愿意出头揽下这个烂摊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统统极其迅速的离开了大殿。
见大殿中的其他官员纷纷离开,曹相如也达到了目的。
这殿中不乏有四皇子党,他此言一出,四皇子党必要与他争论不休。倒不如让皇帝先把人遣走,自己与皇帝单独进言。
人已走完,皇帝示意曹相如开口,曹相如的第一句话,就引得陛下大怒。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这罪己诏,是一定要下的。”
“荒唐!弄了半天你就给朕出了这么个主意?”
皇帝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戏耍了。
若是他愿意下罪己诏,又何必在早朝后又把人都召集起来说了这么半天话。这曹相如到底是没有本事,还是如此蠢笨。
见皇帝怒上眉梢,曹相如却不紧不慢的开口“陛下息怒,还请听微臣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