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汾臣这场疫病的死亡的人数能达到三四成,但是却没有往汾城周边的城市传播。
一方面是是因为四皇子江齐谦早就封了城门口。另一方面就是刚开始得了疫病的人,无论有没有救都被他们骗到了一起直接杀了。
听了前因后果的在场人,无一不是汗毛倒竖。
皇帝到底是派他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四皇子江齐谦的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行为,与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赵澈也是努力的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问向一边的江笑语:“现下你有什么打算。”
江笑语现在倒是恨不得能冲回长安城,砍下四皇子的头颅以祭奠在他手中枉死的汾城百姓。
只是即使她再义愤填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汾城之灾。
“现在汾城裏的人,无论是百姓还是难民,都对朝廷失去了信任。官府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再信,甚至不
是饿极了都不愿意接受朝廷的援助。”江笑语点出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棘手的问题。
一旁的韩行一接道:“不过比起城中的百姓,难民对于朝廷的敌意倒是要少一些。”
“与其说是敌意少一些,不如说是他们的境况更差。比起城中有些百姓家中还有存粮。他们大多不是汾城人家住城外,或者经过之前的混乱,已然无家可归了。”赵澈看着面黄肌瘦的平安,想到了今日他在难民营见到了许多这样的面孔。
江笑语沈思了片刻提议道:“现下比起兵分两路,不如先将难民营中的难民先安顿好。像平安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知道城中有多少,先将我们的诚意拿出来给百姓看看。信任不是一两日就能拿回来的,今日也不早了忙了一天大家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跟着平安一起先将难民们安顿在一起。”
今日确实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江笑语吩咐新月给平安安排一个厢房,自己也转身回屋休息了。
“小郡主。”
赵澈从背后叫住了她。
她疑惑的看向赵澈,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么“河清君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小郡主明日记得换身衣服。”
听了赵澈的话,江笑语才低头註意到,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裂t?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她一天都在城内奔走,穿的也是最简单便捷的衣物,如此大的一个口子也不知是在何处划的,竟连她自己都没註意到。
她莞尔一笑“谢谢河清君提醒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看着江笑语离去的背影,赵澈对她的认识似乎越发的不一样了。
许是昨日太过疲乏的缘故,江笑语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如此沈的觉了。只是或许是心中一直挂念着汾城的百姓,第二日一早也是早早的就醒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到了正堂,赵澈韩行一等人已经用起了早膳。
简单匆忙的用了饭今日所有人都一起去了难民营。
赵澈他们几日的努力并不是完全没有成果的,如今的难民营已经初具雏形,只是许多人宁愿睡在城中的破庙大街,都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来官府的难民营裏。
江笑语轻声问道一旁的平安
“平安,你知道城中的难民现下大多都在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就在城东的破庙裏,那裏有好多人,也有很好的叔叔婶婶,之前就是他们会匀给我一点吃的”自从平安的父母去世后,他们家的房子被城裏的流氓霸占。无处可归的平安便只能在破庙中安身。
一行人抵达破庙,远远地就看见四散着许多人,甚至连庙外的墻角都是冻的奄奄一息的难民。
还未靠近破庙,他们这一行模样周正,看着健康的人便引起了庙裏人的註意。
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走了出来凶狠道:“你们是什么人?看着不像无家可归的样子,来这裏干嘛!”
说话的人是乔三,是个木匠,长得五大三粗。原先住在城外,四皇子下令封汾城那天来城裏做工,被意外困在了城裏,幸运的是一直没有染上疫病。
他是破庙中位数不多的还有行动能力的青壮年,于是便成了这帮难民的主心骨。
看着眼前颇为陌生的一行人,他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几分防备。
“乔三伯伯,我是平安!”
平安突然开口,看着跟先前灰扑扑的小男孩派若两人的平安,乔三充满了疑惑。
“这位壮士,我们是朝廷派来赈灾的人,给你们带了食物衣物药物,可否让我们进去看看裏面的情况。”赵澈率先开口道。
“我们这裏不欢迎朝廷的狗!快快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