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武安王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新月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连忙上前展开江笑语握着拳的手,仔细一看,她的手心裏已经被指甲深深的嵌了进去。
“主?子,你千万别生气,王爷说的话你完全可以不听啊,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新月心疼的拿来伤药给江笑语包扎。
她跟新秋是自小跟着江笑语长大的,说句僭越的话再在她们心中江笑语就同自己?的妹妹一样?,她们看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新月和新秋二人比江笑语要大上些许,自王爷王妃带着小世子走后?。江笑语日日要在府中读书学?习,天不亮还要起来习武,每月还要进宫在太后?身边待几日。一年?中没有一日可以休息的。
小郡主?才十二岁的时候便开始正式接手武安王府的事务,不过江笑语也是天生的聪慧,从不叫任何人失望。
这些年?在她的打理下,武安王府无论是营收还是势力?,都扩大了三?倍不止。这些成果?,是她夜夜努力?所得来。她们也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能力?与抱负定是不止于此的。
而?如今王爷这些话怎么能叫小郡主?不痛心呢。
其?实先前江笑语也能猜到?当年?自己?独留在长安城的事情颇为?蹊跷。无论是于情于理都不该独留她个郡主?在长安城。但是她自己?暗暗想,既然身为?武安王府的人,那为?家人承担一些便是应该的,若是兄长留在长安城同她留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她有信心把事情做好,可以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现在,才刚到?月城第一日,她向来敬重的父王便迫不及待的来教育她了,让她放下手中的权利。
这凭什么?她江笑语又不是个傻的,她又未做错什么,甚至比世上绝大多数男子做的都要好。
她不服,女子就不能又野心了吗?身为?女子若是比男子做的更好,那这件事便该由她来做。
江笑语从不是个会被情绪禁锢住的人,虽说她多少有些失望,但她也并不会因为?一两句话便厌恶自己?的父王。
待整理好心中的思绪,她暗想如今情况比她想的要棘手的多。
如今皇帝对着整个武安王府虎视眈眈,本以为?今日父王来会同自己?商量对策,谁知竟说了这些话,这让江笑语属实没有料到?。
她本想同父亲说,自己?是否可以跟着哥哥去军营中历练一段时间,她想践行一下自己?从前只在书本上学?过的知识。而?如今来看,她的父王不见得会同意她的做法,这件事想来并不好实现。
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次日一早,江笑语刚刚起身,新月为?她梳了个简单轻快的发式,昨日说好了今日她想要去同母妃一起用早膳。
还未等江笑语收拾妥帖,她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抗强有力?的声音。
“我的乖孙女在哪呢,琴儿你也真?是的!孙女来了你也不提前同我说!”说完老爷子伸着头朝裏喊道:“乖孙女啊~我是外祖父,外祖父来看你啦!”
江笑语一踏出房门,看到?的就是除了自己?的父王,一大家子人都挤在了自己?的小院子裏。
母亲和许遇安一左一右的跟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见江笑语出来后?,老人上前一把握住江笑语的手,立即涕泗横流哭道:“我的乖孙女啊!你的父王母妃狠心啊独留你一个人在长安城那个吃人的魔窟啊!外祖父今日终于见到?你啦!”
通过老人的话,江笑语知道了,眼前的男子便是告老还乡的许老将军,自己?母妃的父亲自己?的外祖父。
她直接跪了下来,同面?前的许老将军说道:“外祖父,语儿不孝,这么多年?未能在祖父膝下承欢,还请祖父不要怪罪语儿。”说完顺势磕了个响头。
许老将军刚止住了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连忙扶起江笑语说道:“我只有你母亲这一个女儿,你们这一辈也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孩。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呀!我的宝贝孙女可快起来。”
说完江笑语便顺着许老将军的手起了身。
见许老将军情绪激动,武安王妃忍不住劝道:“父亲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哭。语儿又不会跑,你再吓着她。”
许是知道自己?闺女说得对,徐老爷子擦干自己?的眼泪便朝外喊道:“快快快,将我准备的东西都给语儿抬进来。”
只见外面?的下人抬了好几个箱子,整整五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饶是江笑语见了如此大手笔的许老将军,也有些蒙。
她刚要开口拒绝,许老将军立即道:“语儿呀,这些都是我早就为?你备好的,你若是不收便是嫌少。外祖父那还有!你要多少外祖父给你多少!快来人把东西给你们郡主?搬进去。”
这天降横财江笑语也颇有些感?动,她反握住外祖父的手感?激道:“那语儿就谢过外祖父了。”
“这么一大早,大家都未用早膳吧,先去前厅用膳吧。”王妃一开口,众人立即觉得是有些饿了。
在前往正院的路上,许遇安同江淮川打趣地说道:“你看,祖父也太偏心了。什么时候见他对我们这样?。淮川你心裏便一点也不吃味?”
江淮川不以为?意,“我的妹妹,自是配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许遇安险些被江淮川酸倒了牙。不过他心下也有些羡慕,若是他也同江淮川一样?有个这么天姿国色的妹妹,他定比江淮川对江笑语哪样?更要宝贝。
大家用早膳时,所有人都十分照顾江笑语,倒是令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
看着大家都用完了膳,她扯着王妃许琴扬的袖子撒娇道:“母妃,女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您能不能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