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江笑语点了点头。
“兄长,事已?至此父王的野心你们还看不出吗?”江笑语反问后,接着点出了武安王江顺在天命军中?的所作所为已?经埋下的阴谋。
“一旦父亲想?要?举兵造反,天命军的所有人都会牺牲,最后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得死。到时候恐怕除了两位兄长,天命军中?的兄弟们,不会留一个活口。”
天命军十几万人啊!到时候作为军人,没有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而是死在了争权夺势的阴谋中?。
固然?武安王是为了自保,但是他却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法,让朝廷自己的左右手两败俱伤后,自己带着
许家军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底,天命军的战士们同武安王出生入死多年,还是没能取得武安王的信任。
即使?天命军中?早就?都是他自己的人了,就?因为天命军自古终于皇室正统这句话,武安王就?能残忍地牺牲掉他们所有人。
说到底,江家那?一代人,就?没有一个不多疑不心狠手辣的。
说皇帝多疑对武安王江顺一家赶尽杀绝,江顺又何尝不是呢?
因为自己的多疑,算计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最后甚至早就?想?好了牺牲他们,这又何尝是良善之人能做出的事情呢?
许遇安的心情也十分的沈重,若说江淮川之前?因为在书房一事后就?有了些察觉,许遇安可是半点儿都不知情。
在他心裏,天命军的这些人都是平时朝夕相处的兄弟,王爷他怎么能......
许遇安忍不住问道:“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
武安王忍心,他不忍。他决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去白白送死。
“所以,这天命军必须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裏。多亏了武安王对天命军放任不管,我们才?能有更好的机会插手。如今我也埋了许多的暗线了,可是我在军中?到底地位尚浅,具体的还是要?拜托给?两位兄长了。”
江淮川跟许遇安二人点点头,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除了相信江笑语,他们也无需做别的。
看着面前?这个沈着冷静意气风发?的妹妹,这与江淮川数月前?第一次见她派若两人。
那?时她就?与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并无不同,后来的每一桩每一件都颠覆了江淮川的认知。
想?了又想?,江淮川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所以妹妹,你最后也想?要?坐在那?个位置吗?”
在信任的人面前?,江笑语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野心,她非常痛快的点了点头。
“在长安城如履薄冰了八年,心死了活活了死。总是被给?予希望,又再次失望。现在我知道,权利这种东西,还是捏在自己的手裏最放心。”
她知道江淮川在担心什么,她继续道:“兄长你无需担心,想?要?收服天命军,并不是因为我想?打上?长安城,我有自己的打算t?。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让天命军中?的任何一个兄弟们白死。”
江淮川连忙道:“若是皇帝率先出手,我们也不能按兵不动。既然?有能力保护自己,为什么要?束手就?擒。”
他并不是妇人之仁,自古王位相争,哪裏有不流血的。当今这位陛下在位一日,死的人只会更多,“我担心的是,父王那?边.....”
关于武安王,江笑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在他的心中?,即使?父王做了许多的事,她也做不到完全的讲真的的父亲放在对立面。
在她的心中?,武安王现在只是一个敬重的陌生人,若是挡了江笑语的路,江笑语即使?顾念亲情不会做什么狠事,但是也绝不会手软。
但是江淮川不一样。
江顺是一直将江淮川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即使?其中?夹杂着几分真情是未知数,但是到底也算是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一边是身生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妹妹,想?必现在已?经没有比江淮川更加无奈的了。
好在现下还没有到那?一步,如今只能做好现在该做的事情,后续的问题到底还没有发?生,车到山前?必有路,江淮川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接下来便是处理浔河堤坝一事,江笑语在军中?立威到底也要?适可而止。这件事情倒不如让江淮川去办。
作为世子,他自然?有权利处置一个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的人,现在难就?难在,此事是武安王默许的。
况且一旦这件事情传回京城,必定会成为陛下处罚武安王府的一个大好的理由。
如今罚了恐会引出更大的问题,但是若不罚,江笑语又实在难忍下这口气。
浔阴郡的那?么多条人命,差些就?因为这么个畜生,全都搭进去了。
三人一时间犯了难。
顿时,江笑语灵光一闪,自己的父亲武安王,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灵感?。
几人话毕,江笑语才?会武安王府见了武安王。
江笑语前?去巡河又遇上?了浔河决堤,到底也是命悬一线的险事。无论是作为武安王的下属,还是他的女儿,武安王江顺竟然?毫无波动。
甚至在江笑语前?去汇报时,连一句宽慰的话语都懒得说出,从始至终也没有关心过一句浔阴郡百姓们的情况。
他只关心事情是否办妥,办的是否漂亮,可会给?他增加额外的麻烦。
然?而江笑语已?经习惯了,既然?早就?决定了不对武安王还抱有任何期待,她便不会再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王感?到失望。
她甚至在想?,从前?自己独留在长安城时,那?些信件裏偶尔的一两句宽慰之语到底是他无可奈何对自己的安抚,还是根本就?是他人代笔罢了。
另一边何贤的府上?,自从知道表小姐带人去巡河后,何贤就?一直胆战心惊,饭也吃不好觉也不敢睡。
在听到堤坝坍塌后,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似乎每一天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