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弱柳扶风似的走进来,摸了摸他的脸,笑道:
“殊儿今早可有听话”
青衣少女嘴快,马上道:
“早上少爷没用叫就起来了,一点儿没贪床。”
他娘闻言,目光转过去:
“知道你向着小少爷,你的话可信不得。”
他娘又看向粉衣少女:
“雀儿,你说。”
雀儿恭敬道:
“夫人,少爷今早的确听话。”
丞相夫人这才露出笑意:
“殊儿真乖,走,额娘送你上车。”
沈玉澜便被这么稀裏糊涂的送上了马车,临走前,那个青衣少女还给他塞了一个油纸包,叫他饿了吃。
沈玉澜上车后将纸包打开,是几个小包子。
沈玉澜边吃边问:
“还好是第一天上学,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以前这个殊儿性格怎么样。”
521道:
“你现在是小孩子,任性一些。”
丞相府似乎离国子学不远,不过一刻钟,马车便缓缓停下来了。
沈玉澜下了车,看到一幢宽阔气派的建筑,牌匾上规规矩矩的挂着“国子学”三个字。
门口栽种了两棵树,看不出品种,但叶子很宽大。
沈玉澜刚要进去,门口就迎上来一个清秀少年,约莫十几岁的样子,有礼而不失热络的道:
“可是丞相家的公子”
沈玉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奶声奶气:
“是。”
少年便微微弯着眼睛:
“在下姓肖,名为肖明,夫子昨日交代说今日会有一位新学生,让我带你熟悉一下路。”
沈玉澜也有样学样道:
“我叫宋殊。”
肖明在前方引路,一进了国子学的门,又是一番柳暗花明的新天地。
肖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红木庙道:
“那是孔子庙,逢节日时,夫子们会带我们去祭拜,平日倒是去的不多。”
又走一会儿,传来了一阵朗朗读书声,肖明道:
“那就是你的学堂,不过现在要先带你去见夫子,由夫子带你去学堂。”
沈玉澜问道:
“你不与我一起去吗”
肖明忍不住笑了笑:
“你去是的小学,我这个年纪,已是太学了。”
沈玉澜点点头,懂了,大概就是小学和初中的区别。
又路过一个演武场,裏面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们正练着枪。
肖明没带着沈玉澜靠近,只是道:
“那是武学院,你平日……尽量少接触。”
沈玉澜疑惑道:
“为何”
肖明道:
“当今朝廷重文轻武,文学院有四个,武学院只有一个,不受重视,学裏也有些两院水火不容的意思……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肖明笑了笑:
“罢,接着走罢。”
沈玉澜却听进去了,不过也没打当回事,毕竟公主这类身份也不可能进武学院的。
这时,有一道明亮的青色影子一闪而过,肖明没一点停顿的转过身,厉声道:
“秦贞!”
那青色影子一停,沈玉澜望过去,是和肖明差不多的岁数,长的十分俊俏。
他嬉皮笑脸的走过来:
“小肖公子,又见面啦。”
肖明道:
“若我没记错,还有一刻才下学,你又提前跑出来了”
秦贞撇撇嘴:
“老阎王的课,谁听谁傻子。不说我,你这不也逃学了还拐了……一个小孩儿”
秦贞摸着下巴,对着沈玉澜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
“挺有眼光嘛,这么可爱剔透的孩子,哪找来的”
沈玉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想老子比你大多了,谁是你孩子
肖明对秦贞没了脾气,无奈道:
“这是小学新来的学子,是尚书家的公子,我这是要带他去见大祭酒,你收敛些。”
秦贞一听“大祭酒”三个字,看着沈玉澜的表情瞬间同情许多:
“哎,苦命的孩子,就此入了地狱还不自知。”
沈玉澜:
“……”
秦贞笑嘻嘻的道:
“日后若是待不下去了行,便来太学找你秦哥哥,哥哥带你出去逛花街,吃花酒,比这可快活许多。”
沈玉澜心想这怕不是个问题学生,吃喝嫖赌还逃学,放在现代是要写检讨的。
肖明不多搭理他:
“胡闹,你别带坏宋殊。”
“宋殊,”秦贞摆摆手,
“哥哥出去享乐子去了,再见啦。”
那青色身影与两旁杨树相得益彰,颇为潇洒。
肖明道:
“这人不太正经,你不要学他。”
沈玉澜深以为然。
肖明带他到了国子监,刚要带他进去,便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走了出来。
那少女如何说呢这么大时,本该是水灵灵的年纪,女孩子的眼睛也都是又大又圆,但这少女却一反常态,眼睛稍长,略微上挑,形成一个惊艷的弧度,那张脸也仿佛是从火裏萃出来的冰,又冷又艷。
她与沈玉澜二人擦肩而过时,沈玉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等那少女走远了,他才问道:
“那是谁”
肖明没回头,也知他说的是谁,他道:
“那是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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