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
沈玉澜:
“……”姑奶奶说的都对。
晚上下了学,沈玉澜便收拾了东西,拉着褚舒上了自家的马车。
他早已和家裏说过,今晚要与同窗出去用晚饭,会晚回去,叫他们不用再等了。
他们家的车夫是个年轻人,约莫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据说从十岁起就会驾车了,再加上父辈一直在丞相府做事,便把他派给了小公子。
沈玉澜平日裏坐车无聊,就与他闲聊,一来二去的,倒也熟络了。
这天他见着沈玉澜拉了个跟天仙似的姑娘上了马车,忍不住打趣道:
“小少爷好本事,这么两天半的学,就拉了个姑娘回来,日后长大了可还得了”
沈玉澜瞪他一眼:
“开你的车,仔细我回去让娘收拾你。”
年轻车夫嘻嘻一笑,扬起了皮鞭:
“二位小主子坐稳咯!”
沈玉澜上了车后,便一直观察着褚舒的反应。
那车夫满嘴炮马车,古代人大多早熟,这又是个小姑娘,即便才十岁,沈玉澜也怕她多想。
于是沈玉澜状似不经意道:
“你别在意,他平日裏野惯了,谁都敢说上一嘴。”
褚舒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沈玉澜:
“……”得,还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品楼位居京城最繁华一带,据说有五十年的历史了,牌匾是先皇亲自提笔写的,裏面随便一道菜便抵得上寻常人家小半年的收入,即便是达官贵人要来这裏吃饭,也要掂量掂量口袋裏的银子够不够。
沈玉澜也是听了个乐呵,细数一数口袋裏的私房钱,发现来这儿吃一顿也就挥霍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倒是不要在意,现世偶尔手头拘谨,他也是奉行及时行乐,到了这裏既然成了贵人之子,就更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一品楼的店门口是不需要伙计揽客的,只站了一位五官端正的女子,挂着热情而不谄媚的微笑,你抬步进去了,便由她来为你找空桌子。
沈玉澜带着褚舒走到她面前,要来了她的牌子,又掏出了自己的牌子一起递给她,女子接过来打量一眼,便微笑道:
“二位贵客,裏边儿请。”
沈玉澜两人被带到二楼,女子刚要带二人进雅间时,沈玉澜道:
“我不喜欢雅间,太安静了。有没有热闹些的位子”
女子一楞,马上道:
“有的,请问窗边可以吗”
沈玉澜又回头问褚舒:
“窗户旁边行吗”
褚舒一脸无所谓道:
“随意。”
沈玉澜和褚舒坐到窗边,风景正好,能看到外面来往的行人和通明的灯火,桌上的烛灯外面罩了层水晶似的灯罩,流光映彩的亮着,煞是好看。
沈玉澜莫名想起烛光晚餐四个字,又看了看对面十岁的小孩,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玉澜一连串的报出一串菜名,然后又问褚舒:
“我方才要的那些可有忌口”
褚舒摇头。
沈玉澜又问:
“你想吃些什么”
褚舒道:
“随意。”
沈玉澜捏着菜单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褚舒: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事随意的态度很让人火大”
褚舒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沈玉澜解释道:
“你看,如今我问了你,你说随意,那我便只好随意点,可若是上来的菜你不喜欢,又成了我的过错。”
褚舒更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一米一粮皆为心血,不可不喜。”
沈玉澜:
“……行吧。”
一品楼上的菜速度快,质量高,第一道松鼠鱼上来的时候,鱼肉淋上了酱汁,表面变成了漂亮的红褐色,又撒上了些翠色的葱花,沈玉澜只尝了一口便道:
“这个好吃,你尝尝。”
褚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不置可否的放下了筷子。
剩下的菜又陆陆续续上来了,沈玉澜觉得样样都好吃到不行,实在是对得起它的价钱。
他又看褚舒,她每样只吃几口,唯独一样杏仁酥吃了接近小一半。
沈玉澜立马得意洋洋的道:
“你看,我就说,你有喜欢的,又不喜欢的,你喜欢杏仁酥直说就好了,说什么‘随便’呢”
褚舒摇摇头:
“我并非是喜爱杏仁酥,只不过它离我最近而已。”
沈玉澜一看,果真如此。
沈玉澜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我看你在国子学时也常吃杏仁酥,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
褚舒摇摇头:
“杏仁酥往往都是早早制作好搁在一边,吃那个比较省时。”
沈玉澜: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没人和你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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