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十三)
古代交通不甚发达,一月一次来信,再回过去便又要等一月,于是等着两个月一次的来信,成为了沈玉澜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两人在信中不改以往,沈玉澜细细碎碎的把什么琐事都写上了,班中有几对成了未婚的对门亲,文学院武学院又打起来了,被大祭酒罚的很厉害……鸡毛蒜皮,让人看得昏昏欲睡。
褚舒每次来信都不过三张纸,只说过的不错,认识了许多人,并不提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沈玉澜也知趣的不过问。
但是这薄薄的几张纸摸着实在没什么诚意,这一年的摞起来还没有自己一次写的多。
这人怎么嘴上说的话少,动起笔来,话也不多呢
沈玉澜不知,自己寄过去的连自己都读不下去的一沓信,每次都被褚舒翻来覆去看上几回,再珍重的放进盒子裏收着。
春来暑往,又是几年过去。
沈玉澜这一年刚过十九,离褚舒走的那时候过了六年。
他已从国子学的太学毕业,家中不想让他像他兄长般走的太远,只想着通过科举入朝做个官,这一辈子在丞相府的庇佑下平安过完一生。
沈玉澜不知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所以便按照丞相两人的意思来,安安分分的待在了丞相府,等着科举考试。
这些年褚舒寄的信也有半指厚了,沈玉澜都让家裏的侍女好好收着,没准儿哪天褚舒就回来了,这人指不定还会管他要这信,看他保没保存好。
他在信中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关于褚舒的感情问题,但似乎这么长时间来,都并没有什么进展,每次都是被敷衍过去。
褚舒这人虽说性格差了些,但好在模样好,盘靓条顺,是个顶尖的美人,按理说绝不该无人问津。
难道……那边的审美与这边不同喜欢……丰满热情的
沈玉澜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自打他快成年,家中便盘算着给他相亲的事儿了。
侍女们见天儿的往屋裏拿美人画像,沈玉澜抽空看过一眼,的确是个个赛天仙,甚至于有些失真。
不过可信度不高,沈玉澜碰巧遇到过一个,画上画的是倾国倾城的模样,画外却只是小家碧玉,远到不了那个程度。
沈玉澜不禁想起褚舒,有时还忍不住拿褚舒对比,觉得哪个姑娘都没她好看。
……褚舒的样子是拿画可画不出来的。
“不许。”
他娘说:
“今天的这个我见过,和画上一模一样,你不许再跑。”
沈玉澜无奈:
“娘,您回回都这么说。”
“今天这个不同,”美人娘神韵不减,
“这个是御史臺家的大小姐,刚刚到出阁的年纪,模样漂亮,人也不错,温柔贤惠,和你正配。”
刚出阁那不才十五
沈玉澜顿觉头疼,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这是犯罪啊。
显然他亲娘不这么觉得,一张鹅蛋脸挂上温和的笑意:
“你明日就抽个空,和人家见一面。地方娘都帮你选好了,天字楼的上房,安静又隐秘,不会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娘,”沈玉澜摇着扇子,使劲儿扇着:
“这大夏天的,我不嫌热,人姑娘还得嫌天儿烈呢,您就别强迫人家了。”
“谁说强迫了!”他娘瞪了他一眼,
“牵线的媒人可说了,这位姑娘在前年的花灯节见过你一面,这便记了好些年,知道要与你和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玉澜一楞,前年花灯节他的确是出去与那帮朋友玩了半晚,不过也没与这帮左拥右抱的同流合污,单单只是欣赏罢了,他可不记得有什么姑娘。
521这时适时的出来提醒道:
“就是你帮忙点灯的那个。”
沈玉澜:
“……”这么说好像是想起来了点。
看到他的神情,丞相夫人忍不住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