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五天啦。
祂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耐心呢。
不过,正巧。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疏清瞇起眼睛,半张脸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
然后随手将陌生号码又拒接了,才悠悠地站起来——不离开不代表不做准备。
她可,不打没准备的仗。
在陈疏清不断增加屋子裏的水和食物,购买一些更有针对性的防身物品时,时间也在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雾区一点一点弥漫,终于在陈疏清拒绝和席南见面及沟通的第八天,将整个区域完全围住。就好像人用栅栏圈好了自己的羊群,又像野兽用气味标记了自己的地盘。
陈疏清将窗帘拉开。这一日,连她这靠近中心区都房子都已可以看见雾蒙蒙的世界,视野几乎是茫茫的一片白色,连声音也仿佛被一齐吸走,带来一种令人发毛的、诡异的安静。
隔着一片白雾,陈疏清几乎看不清任何平日裏熟悉的房屋,也听不到那些吵闹的声音。
小孩子的玩闹声、宠物的吠声、打工族接电话的声音……好像都在这天消失了,安静地就好像一个独立的、寂静而空白的世界裏。
带着一种漠然地,可以将人淡然击碎的力量。
陈疏清没有理会,她只是站在那裏,觉得此情此景非常符合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的科幻短篇小说所描绘的诡寂氛围。
于此寂静中——
门响了。
陈疏清望过去,死般的静中因这声音而有了活着的感受。
“扣扣扣。”
门不急不缓地响着,在非日常的安静中让人不由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慌来。
若是想象力丰富的人,恐怕已在心底写来篇上千字的恐怖小说了。
陈疏清却自若地迈开步子,步伐甚至能称得上轻快。
她眉眼若有似无地惹上了一点愉悦,像只准备得手的黑豹,优雅又跃跃欲试。
她等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