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骨头被深紫色的触足束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幽蓝色的吸盘紧紧地贴着肌肤,却并不温柔,反而如附骨之疽,冷血地带走生命。
果真是翻脸如翻书。
那种真实的杀意……
陈疏清下意识地就感觉这并不是那种简单的情感气息就足以撼动对方的时候了。祂,是真的想要杀她,并非冲动。
她真的要死了。
可是,为什么?
不甘心。
该死!
陈疏清无意识地註视着面前的“人”,对方甚至不如之前嗅到她剧烈的情绪波动时的表现明显,而是漠然。除了眼睛,祂哪裏都是人类的样子,可冰冷地感情绝不是人类面对同类时的样子。
不带任何情感的模样,却远比任何狂热表情令人浑身血液都跟着凝固。
触足狰狞滑腻,对方却连衣摆都没有动。
漠然地好像判决了一个无所谓的玩具。
过家家的玩具结束了,对方要连同玩具本身一起粉碎吗?
该死!
该死的!
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冷汗打湿了鬓角的头发,眼睛裏却燃着烈焰,几乎要实质化地将厄瑞裏斯一同烧为灰烬。
仇恨、愤怒、杀意,要化成冲天的火焰,将目所能及的一切都燃烧起来。
厄瑞裏斯其实并未真正地关註过人类的感情。那些感情是甜点,是观察对象,但从来都是被高高在上地品评着、审判着的。
可此刻,祂却凝滞住了,触足并未能继续收紧下去。
随着和人类相处的增加,尤其是由于对陈疏清感情的好奇,祂好像对人类的感情有了更加细腻的体会。
就好像现在,祂感受到了另外一种覆杂而辛辣的味道,和之前相近,又不完全一样。
如果是过往,祂会想到陈疏清之前害怕的解释。
但现在,祂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地就得到了答案。
这裏面,有恨意。
是对祂的。
触足僵在原处,一动不动。
高高在上,习以为常的态度好像一瞬间破碎掉了。就好像做惯了的事情,这个时候才理解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一样。
厄瑞裏斯厌恶被控制的感觉,想要将问题扼杀在萌芽中,却突然发现,祂好像做不到。
比起被眼前的人影响思考这一点,祂好像更不能接受——
她恨祂。
晚了,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