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启灵高中这次事件闹得很大，震荡持续了两个星期。
云染在这期间只见过景风华两次，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和无数的问题，但是两人终究只是远远地凝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离去。
话在口中说不出的滋味在这十几天裏算是尝了个彻底，云染也不敢去深究这事到底和景风华有多大的干系，只要从小久口中得知他们没事，心裏的不安则消散了大半。
自从云染回到学校之后，柳千每晚也是不见踪影，他和保持着优良传统送女朋友回宿舍的李奇一样，变得不到关灯就不会回来。
小久说过几次这事，云染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一天晚上，他路过电话亭的时候，柳千突然提着话筒大吼了一句，
“你这个神经病。”
好巧不巧，他挂了电话急跨了两步就和云染撞了个正面，眼睛红了一圈，在路灯之下，隐隐还泛着几道泪光。
“你怎么了”云染有些尴尬，却也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柳千揉了下鼻子，默然地道:
“没什么。”
云染见一向神气的柳千居然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顿时觉得有些新鲜，柳千被他盯着头皮有些发麻，呼了一口气，笑说:
“没事没事，就是有个神经病天天烦我。”
“不会是上次和你在街上打架的那位吧。”
柳千楞了一下，又沈了眼睛，表示默认，过会他又瞅了瞅旁边的路人，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灵感一般扯了云染的手腕，把他拉到了电话亭僻静的一处。
云染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柳千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着嗓子问:
“云染，你和景风华有没有上过床”
云染顿时被他问懵了，楞了会才把魂拉过来，听他问这些，顿时心中有些羞愤，但是瞧他正正经经的模样，又不像是故意让自己为难。
脸烧了一般的红，又想到景风华此时与自己的境况，甜蜜的苦涩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如同一缕烟缠绕在指尖。
“我们没有干过这种出格的事情，还有，我还是未成年呢。”
云染话才张出口，就觉得不好意思极了，然而柳千一听他的回答，居然重重地嘆了口气，然后无可奈何地蹲在地上发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个人想强迫你”
“他就是个变态。”柳千说，
“怎么打也打不走，他还说，如果不每天给他汇报我的行程，他就要把我收藏的cd和手办全都毁了。该死，那可是我从小到大每年的压岁钱买的，都怪我住宿，他又搬到了我的隔壁。云染，你见过哪个人不要命地爬阳臺入室搞破坏吗”
“爬阳臺，你家住几楼”
柳千猛地站起来，直接伸出四根手指，
“四楼，上上个星期我回家，半夜发现有人在看我，我睁眼一看，他居然就蹲在我的床边，我当场吓了个半死，要不是他堵住我的嘴，我绝壁立马就喊出来了。
第二天我就把这事告诉了我妈，他爸也不是个好东西，倒打一耙，要我再发现他爬阳臺，直接动手，把他摔死得了。我就问他，怎么才能放过我，他就说，他想上我。”
柳千抱着头，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烦恼至极的模样，云染也没有想到他会遇到这样的麻烦，可他内心也知道柳千并不是同性恋，而他那位邻居，则是想要硬生生地把柳千掰弯。
不弯则断，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人人都知晓的道理。
而有些事情一味勉强，只会造成两败俱伤，而且那位和景风华则是截然不同，他若是受了柳千的欺负，则用以强拳予以反击，若是受了辱骂，则是以同样的恶口加之在柳千的身上。
而景风华，对他只动过一次手，对他更是没有辱骂过。
他给的靠近和喜欢，如同春天下的一场润雨，如同炎夏拂过的一阵凉风，虽然自己也曾因为强加的爱恋而烦恼过，但也不至于像柳千这样，气在心裏，恼到骨子裏去。
云染和柳千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很明白柳千的烦恼，他蹲了下来，试探着说。
“你的性子我也知道，要不，你试试和那人和解，来个君子之约两个和和气气地过，这样，你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被逼得无可奈何。”
“君子之约”柳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苦笑，
“他就是个流氓，你和他客气，他就蹬鼻子上脸，对我动手动脚，想扒我衣服。”
“隔着电话总不至于这样，你对他说话和气一些，平平静静的，这样总没关系吧。”
“可那混蛋总会提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要是我不骂他，他就给我没完没了。”
“不能做到的，那你就说你做不来，能做到的，你就当他是个小孩，随便糊弄两句也无妨。
反正就是一点，和和气气。若是到了周末，你也要记住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动手，非要动手时可以求助旁人，千万不要和他互殴。
他的身材比你高，力气比你大，拳头肯定也比你硬，两人就像玉石一样撞击，先碎的肯定是你，先崩溃的那个也必定是你。能推脱就推脱，不能就把错推给别人，你这么多朋友，他总不可能个个都来报覆。”
“那他要真上我怎么办云染，我不想被上。”
云染心裏转了一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