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狠揍了蔡言之后,几个人一阵风地走了,网吧老板见蔡言躺在地上抽搐,本来想打电话报警,可刚拿起座机,一个不认识的人便压住了话筒,塞了几张百元钞票给他。
“只要你不打电话,这钱就是你的了。”
那老板一听,立马就把钞票塞在裤子口袋裏,他明白,这小伙子是惹了大款,活该被揍。
在网吧裏,时有混混打架斗殴的事情,只要不破坏设备,老板才不会管这些挨揍人的死活,现在收了钱,他便叫上两个员工,把还在地上抱着肚子缩成一团的蔡言拖到一个小包厢去,还让蔡言吐出了他父母的联系电话,打了个电话给他的父亲。
蔡习正在搓麻将,最近他手气不错,连赢了几把大的,于是便把她姐叮嘱他找工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那天,蔡习本来是想带方梅和蔡言去姐姐家蹭饭吃,顺带熟络一下关系,可没想到刚转身去买了个香蕉,就见到妻子在小区的公园裏一个劲地抽蔡言耳光。
他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臭小子把姐姐家的宝贝儿子给打了,而且姐姐他们一家全都去了医院,到时候指不定还要他们赔偿医药费。
本来赌博就是输多赢少,这几天好不容易赢了点钱,蔡言可不愿意把钱花在赔偿医药费上。
他耐住性子问蔡言,为什么要打云小范,可蔡言也是个硬骨头,给他甩了个脸子,还恶狠狠地说:
“他们一家人我都看不惯。”
蔡习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方梅一瞧,立马恼火地扑过来捶蔡习的胸膛,一下一下,简直要把蔡习的胸口砸出一个窟窿。
“你这个混蛋,你还打他,我要和你离婚。”
蔡习早就被她撒泼的性子惹得不耐烦,再加上方梅平日裏好吃懒做不说,但凡有点不顺她的意,立马就把离婚这件事情放在嘴上。
他推开方梅,冲了一句,
“离婚就离婚,我就不信,你带着这赔钱玩意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他说完便提着香蕉回家了,姐姐那是不敢再去,于是便摸了下口袋裏的钱,回了出租房小区的麻将馆。
方梅见他如此强硬,耳朵裏顿时响起了蔡晓林那些恶毒的话,全身的气和火都爆发起来,于是便拿蔡言撒气。
蔡言被她妈扯得耳朵通红,对云染一家的恨又加重了一分。
而此时手气正好的蔡习见有人打电话给他,划过屏幕,双手把牌扶正,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中间,餵了一句。
网吧老板立马让蔡言过去接他儿子,把事情说得万分严重。
蔡习挂了电话,胡了一把清一色,取了钱,抽了一张十块的当水钱,随即就有些不甘心地把风水座让给了旁边一直看麻将的老头。
进了网吧,蔡习瞧见了已经恢覆了点血色的蔡言,见他身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伤,便有些抱怨,
“怎么回事不是都快被打残了吗怎么连点红都没见着。”
网吧老板哼了一句:
“瞧瞧你说的,你孩子被人打成这样,你还希望他见红。快把人带走吧,我这还要做生意呢。”
“谁打的”
“这我哪知道,我们网吧一个星期就有好几起打架斗殴的,你儿子运气不好,惹了过来上网的混混,不断胳膊断腿已经不错了,快点扶起来,有什么伤回家去弄。”
“就没个监控啥的”
蔡习之所以问得这么详细,就是想勒索一笔钱,此时转悠一下了,发现网吧裏的确有两臺监控,他兴奋地指了指收银臺墻角落的那一臺,说:
“调监控,我就不信,找不到是谁打的。”
网吧老板收了钱,哪能让他得逞,弹了下指甲盖,便道:
“兄弟,那两臺监控就是假把式,平日裏都是不工作的。
再说,我们这地方,赚的不就是点未成年学生的钱吗要真开了监控,那不是自己录证据,打自己的脸吗”
蔡习见老板说得有道理,心裏嘆了口气,觉得倒霉,于是便把蔡言从地上拉了起来,口气不好地说:
“你小子逃课不说,尽给老子找麻烦,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云染。”
蔡言从嘴裏哼唧一声,吐出了这两个字。
蔡习没有听清楚,皱了眉,问:
“谁”
“云染。”蔡言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眸,望着他的父亲,一字一句地道:
“刚才是云染找人打我的,爸,你要替我讨回公道。”
“什么讨回公道,明明是你自己惹事闯祸,还把锅抛给云染。云染读的是什么学校,启灵高中,他们那是全住宿的。云染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逃课来堵你这个小王八蛋。”
蔡言知道,他爸从来都捧别人踩自家人的软骨头,没本事不说,连脑子也没有。
他笃定地道:
“今天那波人就是专门来找我茬的,云染是想替他弟弟报仇。爸,你不管我,行,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让云染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蔡习敲了一下蔡言的脑袋,但蔡言眼下的怨恨根本就没有因为这一下而消散,就在云染为景风华担心的时候,蔡言已经在把他诅咒了上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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