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茂做了个请的姿势,云赫见他如此彬彬有礼,也只能压住了火气,带着家人走了进去。
景万南是千般不愿意,不过最后还是被景风华推进了电梯。
一时之间,狭窄的电梯裏静可听针,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尴尬和令人窒息的气味。
景风华瞅了一眼云染,却被云赫逼退了。
云染瞅了一眼景风华,却撞见了景万南的视线。
最后云赫与景万南的视线再次交汇,两人之间又响起了劈裏啪啦的火花。
景文茂领着他们去了一间早就预定好的包厢,蔡晓林问:
“云赫,你那位老同学那怎么办”
云赫哼了一声,盯着景万南道:
“待会再和他说改包厢的事,反正今天就要把云染的事情说个明明白白,我就不信这家伙还真能同意他儿子搞同性恋。”
蔡晓林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说:
“你别太过冲动了,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云赫沈下眼眸,狠狠地说,
“难道你要看着他儿子祸害云染吗”
蔡晓林知道云赫是一根筋,不走到头是不会罢休的。
此时,景文茂和云小范坐在了一块儿,景文茂便把菜单给他,让他点喜欢吃的。
“谢谢哥哥。”
云小范接过菜单,然而才翻了一页,看了上面好几个零的时候,又乖乖合上了菜单。
景文茂见他有趣,便说:
“你尽管点,今天哥哥买单。”
云小范当即就重重地打开了菜单,脸上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脸,对着景文茂说:
“哥哥,你真的有帅又有钱,我们班上的女孩子长大后一定都会想嫁给你这样的帅哥。”
他说的这句话真诚又自然,景文茂一楞,随即翘起了嘴角,捏了捏他的脸蛋,说“你小嘴真甜。”
旁边的服务员恭敬地站在一边,云小范点了几个菜,然后瞅了瞅上面的帝王蟹,景文茂哪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于是便指了指菜单上张牙舞爪的帝王蟹。
云小范合上菜单,又说:
“哥哥,你真好。”
景文茂心想这小孩真是又软又嫩,比他那弟弟真是好了成千上百倍,瞧着性子就单纯可爱,而景风华,真是他们家搅动风云的浑天大魔王。
景万南刚坐下就哼哼唧唧,完全没有了在下属面前冷酷腹黑能干的总裁样,他隔着桌子瞪了云赫一眼,两个大人像个小孩似的用眼神吵架。
不到一会,各色的菜式都上过来了,云染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轻轻地说:
“爸,别瞪了,吃饭吧。”
云赫吞了一口气,开始吃饭,而景万南见他儿子这么乖,便对景风华使了个眼色,可这小子完全被对边勾了魂,景万南眼睛都酸了,只得自己提起筷子吃饭。
景文茂则是完全被云小范吸引了过去,就在两家人和和乐乐安安静静吃饭的时候,景万南突然意识到,这和亲家见面有什么两样。
显然云赫也註意到了这种情况,迅速地抬起头,和景万南对视了一眼。
云染在心底重重地嘆气,将手扶上父亲的肩头,说:
“爸,我知道你不许我和景风华在一起。我也知道,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但是你能听听我心裏的声音吗
早恋就该被拆散,更何况是两个男的,您一定坚信自己的做的没错。但是您还记得上次我的手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的时候吗
是景风华带了医生来为我包扎,如果不是他,我的手指或许再也不能拨动吉他了。”
“哼,那是他碰巧。”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功劳吗难道他所做的事情没有感动到您一分一毫吗”
云赫才不会承认,于是便只是闭着嘴沈默。
景万南哼笑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很自豪的模样,景风华默默地看着云染说出这番话,见他爸居然这幅态度,便也淡淡地说:
“爸,你也别笑。你自己想想,你和妈离婚之后管过我吗除了把我关起来,你还做过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第一次遇到云染的时候,是在两年前。那时候你和妈离婚后,就让我一个人住在那栋房子裏
我整天就和一群哥们在各色的酒吧裏游荡,如果不是遇到了云染,现在站在你面前就是个坏到骨子裏,说不定进过好几次少管所的景风华了。”
景万南死死地瞅着景风华,他知道那段时间自己的确是对景风华疏于管教,那个时候他也处于阵痛期,哪会有心思再去顾及小儿子的心思。
这样被景风华一说,他顿时哑口无言。
两个家长就像是吃了苦瓜一般,只能继续往嘴裏塞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