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潋眼尾余光,见夙千凡从床上女子的眉心收了手,道:“明天会好。”“真的?”似是想都没想过的事突然砸到了头上,妇人既惊又喜。她大概有情绪一波动便抓住人的冲动,双手方伸出,便瞧见叶潋冰冷冰冷的脸,改而扑向床上的女子,顺着她的头发道:“没事了,没事了!”
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床上的人。
夙千凡与叶潋出门,楼道口的房子门前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与一个小孩对话。
小孩说:“有人的,前面还有人进去了。”
看见夙千凡和叶潋走来,那小孩一根指头捅了捅:“呐,就是他们。”说罢吐吐舌头,似做了坏事,收进脑袋,啪的关了门。
青年疑惑的看了眼那妇人的房门,又看向夙千凡和叶潋,踌躇一瞬,上前:“夙大小姐,叶医生?”
夙千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在萧氏集团上班,听说夙家和萧家针对这个病成立了医疗小组,你们为这事来的吗?小容怎么样?”
楼道太窄,夙千凡错开身,叶潋惯常的没有温度的眼神从她的小动作上飘过,虽面无表情却难得对患者家属之外的人开了口:“明天能醒。”
那男子一听,也是一脸喜色,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拔脚跑到妇人的门前,连门铃都不用,咚咚咚的直接敲。
这次门虽开了,却依旧很慢。夙千凡前面读过妇人的思绪,晓得她尽管对这男子满意,但对屡屡为难她女儿的对方家人却不满。
先前是因怕他退婚,不见。
现在心中有底气,也有气,自然端着。
“为何?”叶潋问的没头没脑。
夙千凡收回目光,淡淡笑了笑道:“都说患难见真情,但依着我经验,人生百年,一难都没有这种事求都求不来,可见珍贵。
况且,人性其实最忌考验,人与人之间,大多时候知情知趣最好,若不留余地,非要他在困境中给出抉择,十有八九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