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凡:“对,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可我知我用了最大的气力去做这件事,哪怕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所以你无怨无悔?”九重生生盯着她:“若是无怨无悔,又何来的心魔种?”
“无怨无悔是你说的,”夙千凡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说,即便曾经种种,我庆幸自己始终可以不忘找寻心之所向。就比如现在,我还能希望自己陪玄清和孩子长久一点,再不济留个孩子以慰玄清孤寂。
你看,这些都是我的希望与念想,而你呢?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还知道吗?”
九重:“……你说我没有希望?”
夙千凡未答他,只道:“你说我输了,殊不知在你今日找上我的时候,你便也没有赢。”她又捏了一撮鱼食慢慢撒下:“你觉得玄清禅位先天帝,是你所有不幸的开端,所以你恨上了玄清。可知他最先选的是你,是你主动让于你的兄长,甘以辅佐。
你觉得天族该有绝对的权威,如此想法与先天帝一拍即合。但因实力有限,遂决定自练成监,甚至引起三界六道炼监潮流,却是屡屡失败,甚至神不神鬼不鬼,天族的体面里如何能有你。所以你怨恨上了天族的背弃。”
九重一瞬目色狰狞,逼近她怒道:“你说我错了?”
“不是我说你错了,而是你觉得你自己错了,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你。”夙千凡平静地望着他:“低估人心,高估自己,是曾经的我们最相似的地方,而我现在却走上了与你不同的路,所以你觉得我也背弃了你,便也怨恨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