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琪笑道:“哥也是这么想的。”夙千凡:“这还差不多!”
厨房外不远处的槐树下放了张桌子,夙千玥从厨房里抱出一个装了青豆的竹篮,再端出一只碗,放在夙千琪面前,道:“哥给咱们剥些豆子,待会儿炒菜用。”
九重正负手而立。
就在他掌中壮烈牺牲的院墙位置。
也不知瞧了他二人多久了。
夙千玥回到厨房往锅里倒水时,听见他又道了句:“碍眼!”
“玥儿,有客人?”夙千琪问。
“嗯,”夙千玥向夙千琪应了一声,走到九重身边,道:“我这就在给您做面。”
九重挑眉,纠正她:“你是在给你哥做!”
夙千玥:“……”
揉了揉跳的欢快的额角:“我分两锅,先给您做,”又补充一句:“再加几个小菜,请您稍等一会儿,做好了我给您送过去。”
九重目色危险:“你在赶我走?”
鲜活的夙千琪此刻就坐在那里,夙千玥打心里高兴,这一高兴,不自觉连他昨晚差点掐死自己,且让自己就这么在外面躺了一晚上的事儿也不记了。此刻只想着他能别这么刺儿,放软了语气:“没有,”想了一下,提议:“要不您也剥一会儿豆角?”
九重死亡凝视:“你让本殿剥豆角?”
夙千玥:“这不是看您站在这无聊吗?”
九重:“本殿不无聊!”
夙千玥:“我去做面了。”
夙千玥将凉菜都拌了两个了,一转头还瞧见九重杵在原地,紧紧盯着夙千琪手中的豆角。
他身后的无脸鬼面朝着夙千玥指了指九重,又指了指夙千琪。
这该死的恩情!
夙千玥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大度再大度,无论如何,他是恩人。
擦了把手,走过去不由分说扯了九重,拉到桌子旁,将他按坐在夙千琪对面。
向夙千琪介绍:“哥,这位就是给您治伤的大夫,名叫九重。”
九重死死盯着被夙千玥扯过的袖子,那股子仇恨劲儿,怎么看怎么嫌弃的不能自已。
夙千玥扯出一个笑,轻飘飘道了句:“烟火气,”又向与九重作礼的夙千琪道:“哥,你们聊着,饭一会儿就好!”
“你刚才洗手了吗?你没洗手吧?你怎么敢拿从厨房出来没有洗过的手碰我主人?上一个碰主人前没洗手的都被主人剁了手,为什么没剁你的?”虽看不到无脸鬼面的脸,但那声音里的惊讶,仿佛她做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我是不是还得再焚个香啊!”夙千玥就用这双令无脸鬼面惊讶的手,将他拽到灶台下,道:“你烧火,不然没得吃。”
无脸鬼面:“我……我……谁说我要吃了!”
“我什么我,难不成我们吃你看着?这种事你做的来我可做不来!”夙千玥重又洗了手,边切菜边道:“赶紧烧这个锅,油热了我要炒菜!”又问:“你没有什么不爱吃的吧?你们院子里的婆婆呢?有没有忌口的?”
无脸鬼面愣愣道:“没……没有。”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唬住了,啪的一声丢下手中木柴,反抗道:“谁说我要吃?婆婆有专人伺候,谁要吃你做的?”
夙千玥不理他,搅了一下油,问:“火小了,你不会把火弄灭了吧?赶紧的,你的主人可还饿着呢!”
无脸鬼面发现无论他说什么,于这位姑奶奶而言,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无奈蹲身,冲着灶膛吹了起来。
夙千玥眼睛微撇,瞧见他吹的认真,抿着嘴偷笑,
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扎在后脑勺上,她回头去看,发现九重若无其事收回目光,不知说了句什么,引的夙千琪连连道谢!
见状,夙千玥的心又提了起来。
说实话,她并不想让夙千琪与他接触过多。
可是,她不仅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而且连丝毫的迹象都不能露。
她隐隐觉得这人没有敬畏,他的心似乎是空的,或许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越想越心里后怕,夙千玥摇了摇头,安慰自己:“这只是猜想而已。
他以往所为,自己只用眼睛看到了现象,并不明白前因后果。若是不带偏见,好好的把他当做恩人,用心相待呢?
毕竟他选择救她们兄妹本就是善举!”
可答案到底是怎样的,她也不知道。
但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
“要不试试吧!”一个简单的小炒出锅时,她已做出了决定:“那就先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