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轻而易举潇洒抽离
还是爱着你
想走进你心裏
拨开迷雾抓住你的声音1
银色发卡的尖端戳到了林茉署的虎口,她仍然握紧,闭口藏舌。
车子停在酒店前,林茉署并不陌生,她前两个晚上也住这,她并没有续住,她原本的打算是去车站。
那首歌并没有单曲循环,接着播放了好几首不知名的纯音乐,直到现在,她解下安全带,舒缓的钢琴声依旧在弹奏。
只是……
门扣没有被拉开。
闻知则在仔细打量林茉署,车门推不开时,她回头,他自然地抬手,去探她的额头。
眼前一片阴影覆上来,额头是他温凉的掌心,她的睫毛纤长,抵在了他的大拇指指腹。车顶的黄色光源渐渐黯淡,无声熄灭,林茉署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到机械松动的一声,是中控解了锁。
这意味着,闻知则放她下车了。
酒店门口的服务生迎步前来,“林小姐,这边请。”
林茉署回身望去,那辆黑色的车子开进前方的夜色,不见踪影。
第二天上午,林茉署睡到自然醒,指针指向了十点三十五分。
地上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小行李箱,她落在出租车上,不知道闻知则是怎么找到的,被酒店人员送了回来。其实并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两套衣服而已。
因为晕车的缘故,林茉署没有吃点东西,拎起行李箱坐上了酒店安排的车子前往动车站。
好在有先见之明,车子开上一连串的环形道路驶向高速路口时,林茉署趴在车窗前庆幸自己肚子空空的压根吐不出来东西。
只是窗外灰黑色的道路宽阔,银色护栏闪着太阳的光,林茉署仍然难受,说不出来为什么?好像并不只是晕车,还有……还有一种无可言状的心慌。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折腾去吧,都这么大了,我们也不好什么都过问。”
“是,这确实不妥当。”
“再见。”
闻箐挂断电话时,闻知则正从楼梯上徐步下来,她有些惊讶,“你早上没去公司?”
闻知则在餐桌前坐下,解开袖扣,把袖子挽上小臂,“处理一些事。”
“私事?”
闻知则执起筷子给闻母夹了一块鱼肉,“家事。”
闻母哼笑一声,某人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还需要把人扛上车,可不见得你能把它处理成家事。”
“她不介意就好。”
“她要是介意呢?”
闻知则神色不动,“投案自首。”
闻箐汗颜,“……好在她不介意。”
“她介意。”
“……”
闻知则垂下眼,“只是她不说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又开始流行什么戏码?
闻箐听了头疼,“医院旁边那么多酒店,你为什么非要把她扛上车?”
“她不会主动坐我的车。”闻知则的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那些酒店也不是我开的。”
闻箐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送蓝家母女两回家,相反的,她要求闻知则端正对林茉署的态度,“温柔一点。”
对于这一点,闻知则眼底流光盈闪,没有反驳。
大概是饭后的十分钟,远处的天边骤然黑暗,视线范围内,大风刮来,呼呼吹的花草树木摇摆。起初,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司空见惯了的雨,闻知则换了一身正装,走向车库,同样没有太在意,直到……
“受强降雨影响,杭江至闽州区间的江州高铁、杭西铁路突遭路基坍塌,水漫线路,部分设备淹水,列车暂无法通行……因部分地区暴雨影响,以下列车停运,请您……”
雨刷器在不停的摆动,四周是嘈杂的雨声、喇叭声、尖叫声……接二连三的拥堵,闻知则的脸色渐渐沈郁,车子还没有开到公司大楼,秘书打来电话,“哥,雨下大了……”
短时间内,因为这一场持续不停的强降雨,整个城市的街路水位都在上涨,公司所在地理位置较高,暂时不受影响,但全区断电,地势较低的区域已经淹没了一个汽车车轮,比如城区中心。
闻知则的声音有点哑:“街上不安全,建议他们留在公司裏,按应急预案行动。”
“那你呢?你能回得了家吗?”
前方车队开始出现松动,闻知则挂断电话,而另一部手机上仍然在拨打一串没有备註又毫无回信的号码。
他很清楚,他回不了家了,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流落在外。
还是会怪你。
还是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