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负责授课的星河长老似乎也註意到了这点,轻咳一声,窃窃私语的弟子赶紧停了下来,也有些收不住的,趁着长老生气之前见缝插针地偷看她,好似之前同窗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样。
今天上的课讲的内容是关于妖兽的,主要是讲解关于妖兽的习性和认知,星河长老讲解的时候重点讲了一下蠃鱼,并且还将其的习性都发送到了各弟子的元灵镜珠上。
毕竟是剑修门派,大多数弟子的心肠都比较耿直,自然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见到授课师尊如此,当即就问了:“长老,我们学这个干什么。”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毕竟对他们而言可能这辈子也就停留在筑基了,可能以后能继续修炼的话就继续修炼,不能修炼就下山回家种田,学点剑术还能防防身,这学这些根本没用啊。
杜如青倒是不在意,点开元灵镜珠,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吗,人面鱼身,战斗力一般啊,不过喜欢金色的东西啊,好像还和她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乌鸦挺像的。那看来没没什么好在意的,下一个下一个。于是她又反手把镜珠放进了自己的兜兜裏,继续发呆。
弟子们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虽然不敢太过放肆但是还是偷偷说着,更有甚者开始在长老的眼皮底下偷偷摸出几个珠子弹来弹去。
授课长老见弟子们心不在焉,重重咳了一声:“诸位,想来大家都在关註,关于望花秘境最后一个名额的事情吧。”
众弟子听到瞬间安静了下来,包括杜如青也大气不敢出,都在等着长老发话。
虽然北崇山作为一个大门派,在修真界资源也算丰富,但是实际上大部分都进了内门弟子的腰包,像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是没有什么机会接触的,且外门弟子基数大人多,每次抢起来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即便是这样一个内门弟子不屑一顾的低级秘境,他们也是某存足了劲头要抢。
几个弟子偷偷打量了全神贯註的杜如青一眼,眼神不善。
“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这一次的名额,我们按照课业成绩进行挑选。”长老摸了摸长须,“所以,明天的考试,还请诸位弟子好好对待。”
此话一出诸位弟子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确实,可以依靠法器胜出的实战考试,单纯理论考试就显得公平很多。即便是没有一点灵石购买法器的弟子,也有胜出的机会。
但那些世家弟子一听,就不满了。
“凭什么,这不公平!”一个油头粉面的弟子先站了起来,他从头到尾的装束无一不贵,就连腰间别的金玉流苏都是用千年妖兽的毛发做的,可谓是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有钱几个大字。
随着他的动作,其他的世家弟子也纷纷站了起来表示不满。
“这去秘境的肯定都是考察实战的,你一个个理论再厉害有什么用的,玩意猛兽扑过来了你还要和它念道德经吗?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世家弟子们纷纷附和,就是不敢站起来的,也在人群中起哄。
长老脸上有些难看,但是碍于他们爹娘的面子,又不敢真的大声训斥,只是摸胡子的速度变快了。
普通弟子见状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虽然心裏清楚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在胡说八道,也就是仗着北崇山比试不限制法器的使用,你要是限制一下,你看他们还反对么?不过是一些靠家族和灵石砸上去的废物罢了。
那世家公子哥说完话后见其他人反应平平,有些不悦,一抬头就盯上了正坐在角落摆弄灵笔发呆的杜如青。
“杜师叔,你是我们这儿辈分最高的,你来说说,我说的这番话对不对。”
听到辈分高这三字,杜如青差点暴起骂人,但是凭借着良好的修养忍耐了下来,笑瞇瞇地看着他:“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李灰吧,你的剑术理论考核是多少来着,啊,倒数第一。”
李灰迅速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少女摊手,没有理会他:“我什么意思,你,你们几个,心裏不清楚得很吗,你知道其他弟子不如你们世家的有钱,用不起好的法器,所以你们才想实战考试的时候利用这点来取胜对不对。”
她看着对面人怒气冲冲的脸,突然瞥到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瘦高少年,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你就是那天去杂物苑领月例的时候打架的那个吧。没记错的话违反门规是不能去秘境的,让我猜猜,是不是李灰给了你好处让你去打人,随机拖人下水减少竞争对手呢?”
其他弟子听闻纷纷议论了起来,本来这几日的打架事件就让他们有些惶惶不安,一开始还以为是单纯是一些小矛盾,没想到背后还有可能是这种原因。
李灰被戳中心事,猛地站了起来,又碍于长老在那边不敢动手,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杜如青,你狂什么!不过一个丧家犬,你不是茯苓长老的亲传弟子吗,你这么有本事你别来和我们抢啊!”
杜如青皱了皱眉,转身看向长老:“长老,我记得,亲传弟子有一个可以向弟子发起任意挑战,挑战内容和彩头都能自己决定,对方还不得拒绝的特权对吧。”
星河长老点点头,有些犹豫:“是,但是一年只能用一次。”
“很好。”绿衣少女勾了勾嘴角,站到李灰面前,召唤出元灵镜珠,只见珠子开始闪耀,和对方的镜珠发出了共鸣,“我现在要向你挑战,若是我赢了,你就给我滚出师门。”
“我们北崇山,不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