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昱看见浮光来了,连忙起身跟江枝道别,
看着天色已晚,月亮也已经隐匿于乌云当中,夜空当中也就才有几颗星星。蔡昱跟江枝说。
‘‘时候不早了,师姐,早日休息。’’
蔡昱回房间休息后,浮光和江枝继续坐在月下畅谈,江枝问出了那日为何蔡昱会生如此大火气的原因。浮光饮了一杯酒,对着江枝哈哈大笑,
‘‘那日我看他正在练剑,练了好久也不知道休息,怎么说他也还是受着冷风依旧练,怎么说都说不听,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刚好想到他平时非常听你的话,所以我就骗他说你在人间一处酒楼裏,因为没钱被她们绑了做苦力,没想到他就真的相信了,之后便问也不问便冲了出去。’’
江枝想着,他真的好单纯,怎么会觉得他的师姐会被别人叫去做苦力呢,况且还是在凡间。那他怎么也不会先飞鸽传书问问我呢,听着浮光说,他不是想着你这几个月在养伤吗,还在恢覆期,又自己多想成可能是你遇到了其他四大宗门弟子,不好对付所以才被困在那裏。他那样着急,你还在笑。
他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当时的他都急红了眼,后来他得知是被我骗去花楼裏听曲,楞是在那几月都没有跟我说话,但有一说一,他真的比所有人都担心你。’’
江枝淡淡笑,没有回答,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唇角带着苦笑。
浮光也没有再说那件事,又聊。
‘‘这蔡昱,刚才就只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真的是心气太高了。’’
江枝真诚的说着实话,师兄,他何尝又不是当初的你呢,年少时的你不也一样痴迷于剑道,不过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两个人热爱它的方式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师兄的热爱在于扶正宗门,拯救苍生。而他在于打发时间,消遣生命。除了练剑他又能做什么。
是能和如今的修真弟子玩在一块,还是能够体验恣意潇洒的人生,这些他不稀罕。也不会去了解。
江枝开他的玩笑,别以为你现在这样,就可以随便欺负老实人还泼臟水,蔡昱他原本就不懂人世间的繁华,也不懂尘世间的女子,你这样给他找乐趣不就是让他难堪吗?
浮光把刚才蔡昱没有喝的酒喝上一大口,拿着沈甸甸的酒瓶,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盯着黑夜看了很久。
‘‘回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
江枝看着他提着酒瓶子离开,背脊依旧挺直,在她楞上一楞的时候,听见他说。
‘‘他离开那日不用叫我,我要睡觉。’’
此时正是人间三月,距离第二次仙魔大战已经过去几月有余,绿叶新生,花开正盛。少女穿着一身青衣牵着一匹马和蔡昱走在一条小道上,微风轻抚少女的衣裙,她停下脚步,看着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心裏欢喜。
‘‘真的不打算在魔界多住一些时间吗?’’蔡昱听出来了少女的不舍,毕竟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不久之前蔡昱就跟江枝说,韩舟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想替他完成遗愿,他说等有机会离开空境,他想要去八荒之内的东海看看,所以想去东海,然后把他的骨灰撒入东海,让他随海而去。
蔡昱笑看着说,语气有些开玩笑。
‘‘你这魔界的大门现在都快要被踏破门槛了,还少我一个吗,’’少年手中握着剑,眼睛一直註视着她,听见江枝突然‘‘哼’’了一声,语气有点恼,
‘‘你能和他们比吗,小师弟,况且你那伤还……’’还没有讲完
蔡昱不知道怎么了又是笑了一声,他道,师姐’’你要是一直这样说,到时候我可能就真的舍不得走了,而且那一点小伤我早就被你那魔界的十全大补药给治好了,你就别操心了。’’这看着是在一直催促她别想太多,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但是说真的,如果再不阻止她,一直劝的话,蔡昱也是舍不得离开江枝的。
离别的时候,他还顺便吐槽了江枝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
江枝看着他如此执拗的想要离开,也就没有再劝说,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跟他说,照顾好身体,一路顺风。还有一句是,记得常回家看看。
蔡昱背对着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嗓子微哑,语气中带了些哽咽。他点头说好。
江枝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悲伤。自从韩舟离开之后,蔡昱手上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剑。她一直都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曾经说过,我的前半生困苦流离,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与来处。那时的我没有生的希望,看不见未来的光,后来,遇到了韩舟,他像是知己,也像是对手,陪我走了一段路,不过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他会羡慕我的天赋。后来,我遇见了你们,尽管我是个很沈默的人,但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被冷落。学会了很多事情,经历了生离死别,浮屠城一战,我仍旧无法释怀他的离去,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也会在热闹的地方想到他,师姐总说我很早睡,其实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格格不入。
韩舟离开了我,我也就觉得世间没有人再懂我,也不会有人说着狠话但却是比任何人都在意他的生死的人。也不会故意赶走我是为了能让我好好活着,现在六界太平,我也时候离开了,我并不希望所有人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因为要知道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少年的背影逐渐被远方的风景遮掩,风声呼呼作响,却也传来了少女最虔诚的祷告。
愿你岁岁康健,年年顺遂,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