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老管家重重提起一口气,热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池译吃完最后一口,起身递给他一张纸巾,关切道:“您怎么了?”
老管家瞬间松气,接过纸巾,握上他的手,真挚道:“有件事,其实少爷不让我告诉您,但是我跟了夫人二十多年,活到这把年纪,没能看着少爷长大已经很遗憾了,实在不忍心见他……哎。”
池译回握住老管家的手,理解道:“不让说您就别说了,一把年纪还要操心他,大半夜的,歇着去吧。”
老管家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池译也不说话,跟他真情对视,沈默几秒后,老管家重覆:“我不忍心啊……”
不等池译开口,紧接着说,“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少爷有严重的失眠癥,在认识你之前,一天能睡三个小时都是好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多年的胃病,一天只吃得下一顿饭,即便遇到你,也还没有完全好转,您刚才也看到了,满桌菜他一口都没动;
再次,他有十分厉害的洁癖,刚才却能若无其事地拿着您沾水的外套回来,这证明您在少爷心裏是极其特殊的;
最后,我们少爷虽然天生就有丰富的恋爱经验,但他平时并不近美色,这些年有不少人被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吸引,又被他后脑勺那缕残疾的头发吓退,先生,您是少爷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待了一个月还安然无恙的人。”
一口气完成大半辈子的kpi,老管家喝了口水,见年轻人一脸触动地盯着他,压下心底涌起的自豪,拍了拍两人紧握的手,准备起身,却发现抽不动,池译仍保持原来的姿势,紧紧握着他。
“先生?先生?”
池译猛然回神,“说完了?哦,稍等。”
男人眼皮微颤,略显触动地抬眸,似乎惊讶于自己的特殊,又为那份与众不同的偏爱而感到欣喜,他缓缓启唇,犹豫着轻声问:“他……在哪?”
老管家抬手,指向旁边的楼梯,“三楼左手边第二间,少爷在等您。”
目送着池译上楼,老管家立刻掏出手机,“很成功,少爷,他非常感动,已经上楼找你了。”
百裏霸道是个霸总,第一次带前男友回家,在这样一个母亲已经睡着的雪夜,他求助了宝刀未老的管叔。
管叔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时脸上流露出的自信还历历在目,前男友开门就扑到怀裏的瞬间也让他心动不已,一切都那么甜蜜,如果没有后面的餐刀捅腰子就更好了。
就算是刀柄扎得也很疼。
池译靠在门边,刀身拍拍他的脸,问:“我手机呢?”
“别把危险刀具带出餐厅。”
百裏霸道要夺他的刀,池译灵活地躲开,藏到身后,笑道:“先把手机给我,问你个事。”
他调出照片,递到百裏霸道面前,问:“是你吗?”
百裏霸道垂眸,一张张翻过,脸色逐渐变得奇怪,池译安静观察他,照片翻完,百裏霸道看看手机,又看看他,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照片?”
池译不语,挑了一张看起来时间比较近的放大,照片上面容昳丽的青年幸福地靠在男人肩头,含笑望向镜头,男人神情温柔,正侧头看他。
池译把照片怼到他脸前,再次确认,“这是你吗?”
百裏霸道肯定地点头,又向前翻了几张,“不只这张,前面那些全都是,还有很多,在书房的相册裏,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刀柄狠狠怼上腰,池译微笑着关上他的门,“晚安。”
妖娆的红花枝蔓作藤,绕整座古宅盘桓,伴着风雪,院外大片玫瑰肆意生长,纤细的手腕缠着花在壁炉旁烤火,劈啪的柴火声混着炉火的热意传输到房间的每处,助理西装革履站在旁边,专业而沈默,前胸口袋裏插着一株鲜艷的花。
上官玫瑰盯着炉中跳跃的火苗,慢条斯理地撕着腕上的花,看花瓣在火中滚动、翻涌,最终化为灰烬。
烧完不知第几朵花,他轻嘆一声,问助理:“还没有回覆吗?”
“还没有,老板。”
一只手伸到面前,助理垂眸,熟练地将胸前玫瑰拿下,递向他掌心。
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上官玫瑰一喜,急忙从他口袋裏拿出手机,花接了个空,直直落到地上。
看到最新消息,他盯着手机屏幕思考了许久,疑惑地把手机还给助理。
“陈助理,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
7:12
陈卓:[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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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2:37
池总: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