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夭烨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云暖会把阿娜日抓起来,不是因为他觉得云暖是糊涂的人,要不是师夭烨知道这是卫雄干的,他肯定也会率先怀疑阿娜日。他很好奇,转头问云暖,“为什么不相信她就是纵火的人?”
云暖朝师夭烨抱拳回答道,“不可能是她,她根本打不过门口的守卫。”
师夭烨一听这话笑了,他本来以为云暖会觉得阿娜日根本不知道存储炸弹的营帐是哪一个才相信她不是纵火的人,真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由。
“守卫是谁?”听云暖的意思,守卫好像武功很是高强。
“芒种大人和处暑大人,不过当时守卫的只有芒种大人,处暑大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师夭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没见过芒种和处暑这两个人,但既然是十节气,武功都不会差到哪裏。
有云暖在这裏,师夭烨显得多余,他瞥了一眼阿娜日,那家伙还在看热闹。师夭烨往回走,他总觉得心头不安生,卫雄来难道只是为了放火?但是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师夭烨可不觉得放火这样的事卫雄要亲自出马,除非有更重要的事。会是什么事呢?
师夭烨思索着往回走,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飘起的黑烟,不对,不对!师夭烨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了,他飞快朝古戈的营帐裏跑去。放火只是声东击西,他的真实目的是杀古戈!!!古戈受伤,人都跑去灭火,军营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古戈已经回来了,所以古戈的营帐外面根本没有守卫,也就是说营帐裏就只有身受重伤的古戈一人,这是卫雄下手的最好时机!而师夭烨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师夭烨从来没觉得路有这么长过,太阳下,师夭烨浑身发冷,他想用轻功但是根本做不到,他只能用自己的脚飞奔朝古戈的营帐跑去。又是这种感觉,不同于上次见到黑衣人师夭烨条件反射般的害怕,师夭烨这次的害怕是从内心深处升起的,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恐惧。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古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师夭烨剎住脚步停在营帐门口,他的手指抖动着,甚至连掀开门帘的力气都没有。屋裏很安静,是死一般的沈寂,就像是无人光临的坟场,寂静,又可怕。
突然,裏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不耐烦的“啧”声。师夭烨神经过于紧张,他猛地一把掀开门帘,看见古戈还好好地坐着,百无聊赖地玩着头发,看见师夭烨回来,他的眼睛顿时亮了。师夭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直到提着的一口气呼出来,师夭烨才感到这世界原来是有色彩的,阳光是有温度的。师夭烨不禁怀疑,难道卫雄只是为了纵火?
当然不是!卫雄在放火之后就赶到古戈的营帐裏准备杀了古戈,古戈躺在床上好像睡熟了。但是他刚走近古戈,床下藏着的人突然翻出来一剑刺伤了卫雄的腹部,没等卫雄看清床下的人的脸,他就提剑朝着卫雄打去。听到打斗声,古戈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卫雄。卫雄咬牙,知道自己上当了,古戈在这裏守株待兔,而他就是撞上去的兔子。
古戈在听到师夭烨说卫雄假扮谷雨的时候就意识到卫雄要杀自己,于是他将计就计调开师夭烨,在师夭烨走后他暗中将处暑叫来藏到床底,等待卫雄自投罗网。
与强者对弈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卫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觉得师御烨根本就不是古戈的对手。卫雄本来就不是处暑的对手,更何况卫雄此时还受着伤。这个处暑排第八,是个武痴,十个人中剑术最好的一个。
“别打死了。”
这是卫雄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居然在剑上抹迷药了。”
这是卫雄晕过去前心裏唯一的念头。
处暑在将卫雄带走之前按照古戈的吩咐把屋裏的打斗痕迹抹掉,然后遵从古戈的吩咐将卫雄带去死牢。
所以师夭烨进入营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屋裏干干凈凈,一派安宁。秋日的阳光洒在古戈的身上,给他的面孔镀了一层金光,使他看起来不似凡人,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仙。但是,神仙模样的古小将军不耐烦地玩着头发。
师夭烨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他走上前揉了揉古戈的头发,把他的头顶揉的乱糟糟的,古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仰着头看着师夭烨,他黑色的瞳孔裏倒映着师夭烨扭曲的影像,在阳光下,师夭烨发现古戈的眼睛透着深深的紫色,因为这紫色过于深重,以至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之前师夭烨还纳闷古戈既然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艷,怎么一点没有把自己母亲的紫瞳继承了?如今看来,这紫瞳不是没有,只是需要一点条件。当然,这条件可不是金色的阳光,是古戈的□□,他情动的时候仿佛时间所有的紫色都流进了他的眼睛,那紫色不断加深不断浓郁,凑近好像还能嗅到他的芳香。
师夭烨低头看了古戈半晌,歪头轻笑一声,上前一步跨坐在古戈的腿上,低头吻住古戈的唇,师夭烨没舍得闭上眼睛,他睁着眼,眼睛沈溺在他墨紫色的眼睛裏,那紫色的眼睛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把师夭烨卷入其中,他不能,也不想从中走出去。
师夭烨褪去衣裳,手指下滑流连在古戈的yao身,他想起自己一路把古戈背回来,他得要点报酬才行。
“我把你从狼王谷背回来,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
师夭烨撩起古戈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把下巴放在古戈的肩膀上,微微侧过头,在古戈的耳边吐气若兰,“我要在上面。”
古戈笑了,颠倒众生,他说“好啊。”
然后师夭烨就发现,原来在上面也可以是被草的那个。
这和他想的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