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轻狂在,药师非妖(十)
因为炼丹房炸毁时出现了事故,师夭烨软磨硬泡,古戈才同意师夭烨重建炼丹房,但是师夭烨要保证不能再爆炸,师夭烨连声应是,第二天,就来了一群工匠来施工。
师夭烨翘着二郎腿,身上裹着毛茸茸的那个红披风,天是阴的,好像要下雪一样。
师夭烨怀裏是汤婆子,但是呼出的气遇到冷空气就像烟雾一样萦绕在脸前。他对着工匠指手画脚,把好脾气的工匠气的吹胡子瞪眼,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在混乱中,师夭烨不由得有点口渴,他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然后他十分不雅地喷了出来,他皱眉看着旁边的谷雨,“凉的。”
“什么凉的?”谷雨睁着那双愚蠢的桃花眼,师夭烨气得笑起来,“茶。”
然后谷雨意识到师夭烨渴了,很没有职业素养地端着茶盏晃悠悠地进屋。
过了一会儿,谷雨又端出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师夭烨这次长记性了,他浅浅抿了一口,师夭烨觉得自己的舌头要被烫掉了,偏偏谷雨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师夭烨觉得自己没有把茶水掀翻都是极大的进步。
“你在这裏的意义是什么?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你是要谋杀吗?”隆冬的冷也浇不灭师夭烨的怒气,他一连三问,声声犀利,句句逼人。两人正对峙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淡淡的道:
“我来吧。”
师夭烨扭头看见菘蓝,他端起茶盏到了屋内,没一会儿就端出来一杯茶,师夭烨浅尝一口,余味无穷,虽然微烫,但是喝起来正是舒服,既可以温暖内臟,又正是滋润口舌,茶叶的味道都被浸到水裏,凑近可以嗅到浓郁的茶香。
师夭烨吹吹茶,喝一口,余光看见谷雨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在静心的茶水也经不住谷雨的折腾,师夭烨看到菘蓝站到了自己旁边,谷雨站着很多余,他扭头对谷雨道,“滚吧!”
然后,谷雨乐呵呵地退下了,他这次走的速度可比刚才去给师夭烨端茶的速度快多了,果真人比人气死人,师夭烨看着菘蓝的眼神都和蔼不少。他都想念菘蓝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裏?”
“菘蓝想大人了,来看看。”
“哈哈,受宠若惊吶,本来以为你都不愿再见我了呢。”师夭烨开玩笑。
菘蓝看出来师夭烨今天很高兴,他看着师夭烨红玉面具下的红唇一动一动的,像迎风的木槿花一颤一颤的,也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搔动。
“不会。”菘蓝立刻回答道,他心想,不会不想见你,只是不敢见你。见到你,我就不满足只是见你。但是不见你,我就不断地想你。
想到这裏菘蓝低下头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低头却看见师夭烨的裤腿挽着,裸露的脚脖被风吹的有点红,菘蓝情不自禁地蹲下,他单膝跪在地上,用手圈住他的脚踝,菘蓝想,他好瘦啊。师夭烨的脚往后缩了缩,他疑惑地看着菘蓝,觉得这姿势很不自在,“怎么了?”
“不冷吗?”菘蓝温暖的掌心将温度传递给师夭烨冰冷的脚脖子。
师夭烨听菘蓝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脚脖子有点冷。
菘蓝将他的两只脚脖都暖热之后,将他的裤脚放下来,师夭烨惊讶于他的细心和体贴,他打趣道,“哪家姑娘嫁给你真有福气。”
菘蓝整理裤脚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师夭烨见他不回答,只当是他不好意思,“在黑鹰营都习惯吗?有人欺负你吗?有的话告诉我。”
“我想留在叶大人身边。”
师夭烨顿时以为是谁欺负他了,他不由得坐直身体,伸手抬起菘蓝的下巴,师夭烨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菘蓝没有躲避师夭烨的眼神,直直望着师夭烨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回答,“因为菘蓝想照顾叶大人。”
师夭烨看着菘蓝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直视那么赤诚的眼睛,他缩回手指,笑着说,“跟着我不要前途了?”
说完,师夭烨意识到这句话很熟悉,他之前也这么问过菘蓝。
“不要!”菘蓝斩钉截铁地说,他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生气。
师夭烨伸手摸摸菘蓝的头顶,笑笑,“还是太年轻。”
师夭烨又拒绝了菘蓝。
菘蓝站起来的时候,师夭烨身体往前想要扶他,结果师夭烨撞到了菘蓝腹部的伤口,菘蓝闷哼一声,这可吓坏了师夭烨,他连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菘蓝唇色发白,摇摇头。虽然菘蓝不承认,但是师夭烨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这次难得敏锐,“你受伤了。”这不是疑问句,师夭烨肯定地说。
但是菘蓝依旧摇头,看样子是不准备承认。师夭烨冷下脸,他推开菘蓝站起往屋裏走去,菘蓝看出来师夭烨生气了,他很害怕师夭烨不理自己,他捂着腹部强忍着痛跟上师夭烨,难得紧张,喊,“叶大人!”
师夭烨进屋后没有关门,菘蓝在门口踟蹰着没有敢踏进去,他怕再惹到师夭烨,师夭烨抱着一个木箱子从裏屋出来就看到菘蓝捂着腹部在门口踟蹰,他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只是感觉心疼,也不好再冷着脸,“过来啊,楞着干什么。”
菘蓝看到师夭烨在喊自己,顿时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脸。但是这一笑可能又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菘蓝皱眉使劲捂着腹部。血腥味更加浓郁,师夭烨在三步远的地方都能闻到。
“快点,过来!”师夭烨出声催促,然后他顿了顿,道,“你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