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战事起,将士思乡(一)
师夭烨和古戈一人一铁铲把常氏给埋了,本来手脚冰凉,等埋好之后身上已冒汗。
他们出去的时候大街上基本没有人,因为这条街是商业街,商家都回家过年了。隔着几条街是居住区,孩子们打雪仗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太冷了,是要冻死人的程度,出口气都冒烟。古戈本来想把身上的黑斗篷给师夭烨披上,师夭烨立马就拒绝了,他说,你裏面的龙袍太招摇。要是让孟亲王的人或者其他想要我们命的人看到,不就是活活的人肉靶子吗?
地上的雪厚已经快没过膝盖,师夭烨第一次在京城见这么大的雪,古戈在塞北见过比这还要大的雪。塞北的视野也更辽阔,一眼望去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雪,有时下的雪还能把营帐压塌,滴水成冰是真的,古将军的酒能冻得像石头一样硬。
师夭烨一脚踏进雪裏,再艰难地抽出来,靴子上,裤子上沾上雪。古戈用内力护体,身轻如燕。看到师夭烨这模样,他蹲在师夭烨面前,“上来吧。”
师夭烨高兴地跳到他的背上,师夭烨明显感到他们脚下的雪往下陷了陷,师夭烨将冰冷的像雪一样的手伸到古戈的衣领裏,他能感觉到古戈的脖子缩了缩,师夭烨将头埋到古戈的脖颈裏,脸都要冻僵了,然后手继续往下摸去,直到把整个手都埋进去。古戈背着师夭烨,平平稳稳地往皇宫走去。他的背后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在洁白的雪上,像是少妇白皙皮肤上的吻痕。
在寂寥的大街上,两旁的店铺上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喜气洋洋的春联,店铺都打了烊,安安静静地窝在街边;一眼望去,红色的年味如火,白色的雪花如银,他们走在大街上,光秃秃的树枝,栉次鳞比的房屋,随风飘荡的招牌旗帜,都在为他们行註目礼。
雪铺长街灯笼招摇,地似天般洁白一片。
黑衣风流红衣逍遥,他弯腰他在背上笑。
“丞相在老君山养了私兵?”
“嗯,还有武器。”
“你准备怎么办?”
“公孙宏正肯定不会留下痕迹,只能静观其变。”
“他为什么要谋反?公孙宏正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可能是因为不甘心,毕竟他本来姓师吧。”
“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你父皇崇高宗为了皇位囚禁自己的父皇崇武祖,杀了自己的八个兄弟。”
师夭烨知道这些,于是他点了点头。
“但是崇武祖其实有十个儿子。”
“所以公孙宏正是第十个儿子?”
“对,而且是嫡系的。虽然当时皇后觉得崇武祖杀戮太重,为他祈福皈依道门,但是在道门皇后和崇高宗意外生下一子,就是公孙宏正。”
“所以,皇后和崇武祖都觉得这是不详的,崇武祖肯定想要除了他,但是皇后觉得老来得子不容易,于是在皇后的苦苦哀求下生下了他,几年后,发生宫廷政变,崇武祖被软禁,崇高宗大开杀祭,公孙宏正在道观中逃过一劫。后来公孙宏正一路上爬,做到了道长的位置,怂恿崇高宗炼丹,再后来成了丞相。”
师夭烨将后面的剧情想通了,怪不得呢。本来是至尊至贵的身份,却沦落成道士,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娘是玉面罗剎,我师父是白衣落梅,我手下是十节气。”古戈一副快夸我的模样,师夭烨感到好笑,“尾巴翘天上了。”
古戈往后拱了拱头,他仰着脸,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师夭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头发蹭的师夭烨痒痒的,师夭烨嘴唇一点一点地吻他的耳朵,呼吸热烈,像灯花一般绽放在古戈的耳朵上。突然,古戈的脚步停住了,一阵天旋地转,师夭烨被放到古戈腿上,一只大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一只冰凉的手从下往上,“唔——冰——出去!”
古戈的手做着刚才师夭烨做的事情,只不过力道更重,撩拨得更色-情。突然古戈收回托着他后脑勺的手,师夭烨手指乱抓,死死抱住古戈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死死抱住一根浮木。
古戈轻笑一声,依旧在师夭烨的嘴裏胡作非为。师夭烨之所以能看出来他笑,是因为他感到他的胸膛的震动。
直到师夭烨喘不过来气,古戈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他,眼睛眉梢全是笑意。师夭烨窝在他的怀裏喘气,古戈等师夭烨气喘匀之后,又把他背了上去,师夭烨把手伸进他的衣服,老老实实地没有再乱动,只是暖着手。
“你听说过普通杀手吗?”
“什么?”
“一个杀手,应该是当初追杀你的那个。”
师夭烨沈默了,古戈能感到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什么样?”
“不知道,他能伪装成普通人,待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击致命。”古戈简单地解释道,要是别人都听不到他解释,而他从不解释的原因很简单,懒,懒得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最近几年,江湖上有了一个普通杀手,是披着普通人皮的杀手,擅长伪装,一般杀手都有些习性,可以瞒过普通人但是瞒不过高手,但是这个普通杀手的不一般就在于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他也擅长暗杀,可能只是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就被杀了。但是这也不是说他一点也不像个杀手,只有气场全开像个职业杀手。这个普通杀手是丞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