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张叔过来敲了一下这个小子的脑袋:“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我怎么胡思乱想,
余哥平时最照顾师傅了。”
“余家害得你师傅还不够?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他们这么嫌弃,还t进余家?你师傅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张叔跟这小子说完,
他转头跟叶应澜说,
“应澜,其实吧?让安顺入赘吧?安顺脾气好,
脑子又活络,我也看得出他是真喜欢你。”
“叔,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把安顺当弟弟。”
“他可不想当你弟弟,
你看不出来?”张叔笑着说,“要不?谢先生也行,
人也好,他们家的小姑娘也喜欢你。就算是做个后妈也无所谓?你们俩都喜欢摆弄机器,上头也没那些烦人的长辈,
总比那个余家好多了。”
“张叔,我爷爷都不着急把我再嫁出去,就您着急。”她站起来,“走了。”
“我是怕你被余家那个小子给勾了去。”张叔在她后边说,
对着她说完,
张叔又回头对那个少年说,“你再敢提余嘉鸿,小心我打你。”
“哦!”少年脸上带着委屈,嘟囔,
“人好都不行吗?”
“不行。”张叔斩钉截铁。
叶应澜睁开眼看床头柜上摆着她和余嘉鸿的合照,
张叔平时看见姑爷都会开心得招呼,
这几日跟她一起修车的时候,还在问姑爷什么时候回来?梦裏居然这么排斥?还说什么谢先生和安顺?
她回想梦裏余嘉鸿出现的一幕,
在那裏安安静静地喝着鱼汤,偶尔跟张叔和那个少年说两句,话还不如他身边的小溪多。
只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克制内敛却又情不自禁,自己会被他看得心裏异样。
叶应澜坐起来,揉着头发,把自己做到的几个梦境一一串起来,居然发现了脉络,自己最近做的几个梦,在梦裏他们不曾结婚,除了他跑入江裏的那一幕,其他时候他对自己的感情都含蓄内敛。
如果把书串起来,那就是书裏没有写的东西?也就是她回国后发生的事?
这样一想就说得通了,她离婚了,然后跟他在滇缅公路上相遇,后来他们有了感情,再后来自己死了,他活着回去了?书裏他一生未娶,是因为自己?
有些意外,好像又不那么意外。叶应澜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真的睡了一下午,她下床,换上旗袍,拉开门去起居室,打开抽屉,拿出了他给自己的来信。
那次来信之后,他又给她发过两封,自己白日裏写不出那些情话,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他了就写了信,终究没好意思发出去,也放在了抽屉裏。
拿起他的信和自己的回信对比,自己的回信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叶应澜不知道那本书,那些梦到底是什么?至少有一点她清楚了,梦裏她死了,应该跟那本书有关,而不是这辈子的梦境。
叶应澜下楼去,见婆婆不在二楼起居室,她去主楼,听主楼的佣人说父子俩带着太太一起出门了,叶应澜一时间百无聊赖,去花园裏走走。
穿过花墻,她听见二太太的声音:“幸亏你没娶她,就她这样冲动,这么会惹事,迟早惹祸上身。”
“妈,阿公私下也说了大嫂在当时情境下要是那么做了,也是大义。如今局势下,回国效力者众多,你也不能说他们都是冲动,这是血性,是骨气,是勇气。”这是余嘉鹏的声音。
“我不管什么大义小义,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我等着你生儿子……”
叶应澜退了回去,不想偷听母子俩的话,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不过是自家公婆愿意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二婶想法不同而已。
她回了主楼,刚好两对夫妻一起进来,大太太见了她:“应澜,起来了?”
“嗯。”
大太太勾着她说:“嘉鸿,等下回来吃晚饭。”
“这么快?”
“码头有电报局,昨日你出事,你爸就第一时间拍电报过去。嘉鸿中午到槟城打了电话回来,他说他搭上了昨天下午从香港飞西贡的飞机,今天上午从西贡飞槟城,傍晚就能到家了,司机已经去机场接他了。”大太太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