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肃又做梦了，梦里依稀还是初遇那人的场景，和之前的无数次没有什么不同。
他又回到那一日，玉晴烟在临城世家云集的宴会上穿着浅色的丝绸长衫，和周围服装或是受西方影响的新派还是循规守制的旧派都不尽相同。他站在灯光倾泻的大厅里，默默地擦着手中一把小巧黝黑的花口勃朗宁。
玉晴烟没有看他，并不是那些女学生常看的罗曼蒂克一样的相遇，没有视线的交汇，他甚至不能确定玉晴烟知道那一日自己也在场。周围人缄默地看着青龙帮的人将地上心口艳红的刺客拖走，而玉晴烟微皱着眉头侧过身，似乎毫不在意刚刚正是他一枪击毙了那人，转眼就消失在了花枝镂空的洋房门口。
沈肃又看到他似乎要振翅的琵琶骨，秀美又孤寂地在阳光下，似乎承受不了任何重量。他想就那样扒下他的衣衫，让他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看看那美丽的肩胛上是否生了雪羽。若他要展翅，就将那些羽毛全都拔掉，让他蜷缩着优美白皙的身子无助地喘息着，施展他勾引男人的能力。
“听说了吗？沈肃如今不光是咱们临城的总都督，更是升任了巡阅使，手握几个大省份的兵权。”
“还敢直呼大名，现在要称呼大帅了。”
玉晴烟垂着眸子，默默地听着身旁本是城内有身份的名士和太太小姐，都像市井之人一般议论着战功彪炳，封身为神的大帅，沈家大少爷沈肃。这排场赫赫，觥筹交错的晚宴正是为了欢迎他的上任。数年未见，再加上当年那件事，玉晴烟面上似乎平静，但心底早就如乱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