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笺头也没抬“我算你哪门子兄长。”
“兄长岂会不知兄长聪慧过人,万事盘算于心,随您拨弄,怎会不知小弟的真正身份”薛琰抬起脸,眼中已有泪痕,“求兄长垂怜,小弟实
长肯护着小弟,小弟愿赴汤蹈火,为兄长马首是瞻”
宴云笺不停笔“天大的恐惧之事,怎么不去求你舅舅。”
“舅舅如何能比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信得住如果我真是他的外甥,他才会宠我怜我,若我不是,我之于他,便是地上的一捧泥。兄长,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血亲还靠得住的初次相见时,您分明是怜我的,可后来不知小弟哪里做的失当,惹兄长恼了只要兄长愿意指点,小弟保证绝不再犯。日后无论是苦累事也好,污糟事也好,只要兄长吩咐,小弟什么都愿意去做,只求兄长护小弟于羽翼之下。”
宴云笺道“你是真的笃定我有一天会扳倒公孙忠肃,还是仅仅两边的宝都想压,保自己于万全不败之地呢。”
这话可谓是问到点子上。
薛琰顿时脸色煞白。
宴云笺不催他,甚至眉眼都未动,只身姿端正,手腕悬沉,默默书写。
薛琰颤声道“兄长误会我了,其实
他一面诉说,宴云笺一面写。
写完了信,将笔轻轻搁
“是”
“并非我不愿垂怜,只是不敢待你太好。”
“兄长”
宴云笺抬手“别委屈。我听闻薛庆历与姜重山是至交好友,姜重山
薛琰一愣,脱口而出“他救过你的命,不是一样有大恩吗”
“什么”
薛琰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小弟不是那个意思,兄长,小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还请看
宴云笺没有回答。
他目光幽远,不知
屋中安静极了,薛琰屏住呼吸,却也不敢再多言催促,只期盼望着宴云笺,等待他金口玉言回复。
“你唤我一声兄长,我自会怜你的。”
宴云笺目光微凝,黑深的眼像暗不见底的深渊。
薛琰大喜过望,千恩万谢方才离去,他刚走后不久,宴云笺对着门口扬声
“来人。”
手下人忙走进来。
宴云笺慢条斯理折起方才书写的信纸,放入早就写好搁
绵雨接连下了好几日,这日才终于放晴。
皇帝这些日子龙心大悦,姜重山一事后续处理的干净妥当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没留什么尾巴。还听说宴云笺虽然留了姜眠一命,却把她送到岐江陵没为官妓,也觉满意,将她招来一问。
提及此事,宴云笺淡淡的“皇上不必将功劳安
“薛琰”皇帝笑道,“但朕怎么听说他是为你分忧呢”
宴云笺看他一眼。
他私心里,似乎对他有两分敬重,可相处这些时日,又觉敬重此人,实
而听他提起姜眠的名字就仿佛,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世间万物,都
太多情绪挤压
皇帝点点头“那也罢了,不甚重要。你听说没有日前顾越听闻姜重山的女儿被带走,疯了一样,不管不顾便追去岐江陵。若非他姑母宜妃
宴云笺道“顾大人痴情之人。”
“呵朕不杀他,可他金尊玉贵,却什么脏东西都沾染。”
宴云笺没说话,只抬手扶上胸口。
皇帝没看见,还
“本是前途无量偏为了一个姜眠愚不可及”
他说他的,落入宴云笺耳中,却全化作隔着水磨的模糊音影。
姜眠,姜眠。
心脏鼓噪,似有什么幻听隐隐渐起。
宴云笺闭上眼睛,想甩开那些错乱的残音。
皇帝说了一会,外面通传顺贵妃娘娘驾到。
凤拨云袅袅婷婷走进来,她穿一袭大红色宫装,肤白胜雪,当真端的起倾国倾城,雍容华贵令人不敢逼视。
饶是已经
凤拨云目不斜视坐
“皇上答应臣妾,下朝去臣妾那里用膳的,臣妾都备好了,却等不来皇上,难道还不许臣妾来看看么”凤拨云美目流波,宜喜宜嗔,“皇上莫不是把臣妾忘了”
她说话时,既是娇俏又是依恋,一颗心全扑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帝受用至极“朕哪里舍得。”
宴云笺起身“皇上与娘娘叙话,微臣告退了。”
“等等。”
凤拨云开口阻拦,转头向皇帝“皇上,臣妾想请辅国大将军帮一个忙。”
皇帝笑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凤拨云看了宴云笺一眼,眸中意味深长,又有探究。
但这目光皇帝是不到。她柔柔靠
“放肆”
皇帝一直静静听着,脸上怒意越来越冷重,直到终于怒不可遏,再忍不住狠狠一挥手将凤拨云甩下。
她狼狈跌坐
“贱妇,”皇帝沉声骂道,“凭你也配对朕指手画脚,也配掺和朕的事这些年,朕便是对你太过纵容,宠着你不再打骂,竟让你忘了自己身份”
凤拨云吓的花容失色,连忙伏
皇帝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瞧见宴云笺还站
他挥挥手,转头吩咐成复“你先退下吧,成复,去送送将军。”
宴云笺没有立刻动,眼眸冷静漆黑,透不出一丝光亮,令人一眼望不到底。
成复从皇帝身后走下来,恭敬弯腰,伸出手臂“将军这边请吧。”
宴云笺低眸转身,那一刹那,目光扫过跪伏
可从这个角度看,那唇角,分明是上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