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刚起,枝叶便泛了黄。
人人都道,今年的秋来的格外早些。
武义侯府。
薛夫人从外面迎进来,刚跨进门面上已含了笑“哥哥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要紧事,传个信让他们爷俩去就是了,何苦累你跑一趟。”
公孙忠肃本
他眉眼带笑“怎么不欢迎我。”
薛夫人亲切自然
她妙语连珠,惹得公孙忠肃失笑,双手交握片刻,笑容慢慢淡下来。
“我真是后悔将你嫁给薛庆历。”
“哎呀,我是玩笑的,哥哥怎么还当真了呢”薛夫人连忙找补,她是真的欢喜这门亲事,这么多年,夫君始终守着她一人,不曾有半分沾花惹草,儿子争气优秀,娘家又有兄长护着,京城谁不羡慕她的好福气。
“他待你很好”
“自然是好。”
“若真是好,当年你怎会
薛夫人笑道“这说来说去,又说回去了。哥哥,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您大大小小的脾气也
她说起话来,明眸含笑,一看便知被照顾的很好,没有丝毫烦心事。
公孙忠肃看一会,叹“你总是愿意体谅他。罢了,阿琰
薛琰这两日有些伤风,没怎么出去,披着外衫
看见公孙忠肃进来,他还以为花了眼。
“舅舅舅舅今日怎么自己过来了也不曾派人通禀,让孩儿前去迎您。”
公孙忠肃解了披风,自己坐下“不用,一家人,客套什么。”
薛琰吩咐随从去备茶,笑吟吟问“舅舅有何指教您许久没来了,今日定要用过晚膳再走。”
“谈不上指教,只是有日子没见你,过来看看你。”
薛琰不是傻子,闻言站了起来“舅舅还请舅舅不要跟孩儿生分,孩儿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务必责罚下来,孩儿愿听舅舅教诲。”
“是么。”
公孙忠肃问“最近对你母亲如何”
薛琰小心应对“孩儿对母亲没什么不妥啊,莫非是什么事伤了母亲的心”
公孙忠肃似笑非笑“若是如此,以为我还会容你么。”
薛琰心一突“舅舅何出此言。”
“你唤我一声舅舅,殊不知你心中,更想认作亲舅舅的人,究竟是谁。”
薛琰大惊失色,立刻跪
伏
公孙忠肃不说话,只这样静静垂眸望着他。
本作者栖风念提醒您最全的我只想被我拯救过的反派抛弃
他们的视线撞
薛琰再也跪不住,软瘫
公孙忠肃语气平静“是,我知道了。”
薛琰怔怔望着地上他鞋尖,半晌惨然一笑“是何人告诉舅舅的”
“宴云笺。”
薛琰不可置信抬头。
公孙忠肃冷笑,袖袍中的手握成拳,一巴掌扇
薛琰被打蒙了。反应过来爬过去抱住公孙忠肃大腿“舅舅”
公孙忠肃又是狠狠一脚“枉我教导你对多年,你便只会这种下作姿态么”
“舅舅明察”薛琰不敢再上前了,红着眼眶喊冤,“宴云笺本就厌我,哪里会顾我的死活,他现
公孙忠肃哈哈大笑。
笑够了,沉下眉眼,揪住薛琰的衣领,扬手正正反反打了他四个结实耳光。
薛琰被打的东倒西歪,口鼻流血,已经懵了。
“我一直以为你聪明,对你诸多培养,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上心,岂知你竟如此愚不可及。你日前去寻宴云笺,对他说了什么,应该还没有忘吧。阿琰啊阿琰,墙头草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
“我没有”
“蠢货你去寻他,求他庇护,他就
薛琰呆呆听着,是吗
当时他也是这样跪
既然如此,当时他
竟是他自己送上门去,由宴云笺算计
没什么可怀疑的,事实真相便是如此,薛琰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呆呆片刻,他轻笑了下,抬起泪眼看着居高临下的公孙忠肃“真是我蠢么舅舅若我是您的亲外甥,您自有一万个理由自己劝服自己,我是被算计、被陷害因为您疼我便真的是我不好,您从来也会怪
“从前您会心疼我,可如今呢就只剩下一句愚不可及了”
他一面说,一面泄出一连串低低的笑声。自嘲到有些可怜。
公孙忠肃道“我不会有你这样冷心冷肺,养不熟的孩子。”
薛琰摸摸自己的脸,脸颊肿胀的厉害。事已至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也没那般害怕了,平声道“舅舅,并非是阿琰想要吃里扒外,是因为了解舅舅您啊您疼爱我,是因为我是
母亲的独生子。您大半辈子,就看重这么一个妹妹。”
他叹气“可当有一日,我不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的亲生儿子,都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了让我能活下去,而
布局的是长公主,他是长公主之子。纵使当年她多么无奈,多么不得已,薛家的孩子都被杀了,这么多年,薛家都
“舅舅,哪怕我不是薛家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儿子,我也不至于这般害怕您今日如此愤怒,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我愚蠢的缘故吗”
公孙忠肃拳头捏紧,冷声道“是你一己私欲,生了一心。否则我又从何得知当年私隐你知道自己并非薛家亲子,第一件事便是自保,何曾想过我何曾想过你的母亲”
薛琰闭了闭眼,慢慢擦干脸上残余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