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纵使这样狼狈,他容貌之英挺俊美,也让姜眠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贴切形容。
直到太子冰冷的声音叫她回神“跪下。”
无需他说,宴云笺已经对着姜眠方向双膝跪地。
姜眠吓了一跳。
跪这个动作很特殊,不知是不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被人跪的缘故,她真的从对方这一跪中看出歉意与惭愧。
正要说话,太子却先开口aaadquo阿眠,你现
涉及到宴云笺,姜眠不敢怠慢,恨不得给太子装个快进键,让他少卖关子“太子殿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太子先叹口气,才慢声道“阿眠,此前吴公公是劝导过你的,乌昭和族人背负上天的诅咒,他们只配为人奴役,不配得到怜惜,否则只会反噬自身。你又为何执迷不悟呢”
讲好一个故事的前提是铺垫,太子的这个铺垫堪称完美。
无论是诅咒,执迷不悟,还是反噬自身,都不是什么好词,总会叫人提起心来。
姜眠也的确提起心。
离得近了,才看见宴云笺似想掩饰颤抖却失败的染血双手。
他身上的伤本就很重,放
太子垂眼瞧姜眠盯着宴云笺,才继续道“这罪奴被白虎抓伤,底下人处理白虎尸体时,
这个
太子叹息了声,带着欲说还休的愁意。
他不回答问题,只往下说“阿眠,本宫知你心地善良,悲天悯人,只是你一时怜惜,却叫自己沾染了一身腥。父皇已与本宫商议过,从此以后,这奴才便归你所有,你身上的欲血之疾只有他能帮你,虽有两种解决办法,但只能选择后者。所以这日后,便是想甩脱也甩脱不掉了。”
“还有,那白虎染病之事各宫院人都瞧见了,等反应过来时,消息已走的满宫都是。本宫有心弹压,却实
太子说话时,姜眠的目光频频转向宴云笺。
最后那段话,只见他锋利漆黑的眉毛微拧,薄唇紧闭成一线,不知心里
姜眠又回头望着太子。
他这一番话,留悬念,卖关子,陈后果,简直是把宴云笺架
可她不一样。
她这两日想的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把宴云笺合理又顺利地要来自己身边。
姜眠道“
太子殿下,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宴云笺就必须跟
太子语气惋惜“是。只怕你去哪都得带着他。”
顶着这么多目光,姜眠不敢笑,忍着平静转头“宴云笺你”
等等。
即将说出口的话
这宫中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所有人都不能善待宴云笺,自己践踏,也不允许他人垂怜。
如果
思及此,姜眠便伸出一根手指头“你”
她哪骂过人,娇喝道“你欺负人”
宴云笺薄唇翕动了下。
姜眠绞脑汁厌恶道“你真讨厌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你就这样回报我”
她的态度,宴云笺毫不意外。
他板正的身躯仿佛一柄青竹,只向她的方向弯下腰“一切皆是奴的罪过,请姜小姑娘处置。”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回和州亭,只能
不,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要笑出来了。
姜眠把嘴僵硬撇下去,努力生气。
太子见状微微一笑,“阿眠莫气,本宫想过了,他这条贱命还得留着,便施以宫刑以示惩罚。”
宫刑。
宴云笺身形未动,脑中却瞬间权衡
纵是极致羞辱罢了。但只要脑子,舌头,手脚
如同失明那次一样,论过得失,他便未言未动,仍静跪立。
姜眠反应了下才明白宫刑是什么“不要”
“太子殿下,请恕罪,”姜眠道,“他既归属于我,日日
太子有些不虞,但姜眠这个理由他却不太好驳。
“阿眠,他犯下如此罪行,必要给个大教训才是。你心软,罚的轻了,只怕他不长记性。”
姜眠打量跪立的人,道“我要
又补一句,“我想自己来。”
黥面,也是道不亚于宫刑的酷刑。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是残忍的双重折磨。
宴云笺鸦翼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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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好。你喜欢便是。”太子先挑眉,随即露出些笑模样,抬起右手,身后有眼力见的侍从立刻恭敬将东西放于他掌心。
他递过来,“这奴才日后少不得打骂
姜眠抬眸看太子递来的长鞭。
鞭身黑亮,绞缠铁丝,鞭尾分为五股如蛇信子般散开,每隔一寸都带有锋利的铁钩。
可以想见,这一鞭下去,该是怎样的皮开肉绽。
姜眠握住鞭柄“太子殿下,夜已深,您和太医们都辛苦许久,先回去休息吧。”
太子看姜眠的表情,闻弦歌而知雅意,淡笑道“也好,本也该关门打狗。”
他们离开,姜眠叫侍候的宫女太监也退下了。屋中只剩她和跪立的宴云笺,她目光落
坚韧如松与苍白破碎两种气质
平静地垂首不语,等待她的怒火与刑罚。
人都走远,姜眠一把扔了鞭子,跑过去,避开伤处托他手肘“宴云笺,你别怕,他们都走了。”
她身上有种温婉清甜的香气,和她声音一样柔软。
“别跪啦,你快起来。”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