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耽搁了,没想到他们会选在这样的地方。”
看着她头发上湿漉漉的,蹙眉,“淋雨了?”
“忘了带伞,等车的时候淋了一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顶。
“先去换件干衣服吧,楼上有房间,让若玫带你——”四下搜寻一眼,若玫、若秋正在跳舞,“走吧。”他领她上楼。
章雅瑞本想拒绝,不过他的动作很快,看上去不容人反驳。
这是栋覆古的建筑,到处都透着十七、十八世纪的细枝末节,走在三楼的地毯上,轻扑的脚步声犹能将人带回到那个遥远的时代。
走道的尽头是一幅静态花瓶的油画,打开右手边的门,一股熏衣草香迎面袭来,打开灯,仍旧是一间覆古的房间,立柱式的大床,椭圆的梳妆镜,淡底碎花的墻纸,看上去很舒适。
将小行李箱放下,回身看他——很明显,既然要换衣服,自然是要关上门。
李信毅很合作地阖上门。
章雅瑞这才甩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在细雨中等了近一个小时的车,也许是这裏太偏僻了,没有司机愿意大晚上走这么远的路。
头发湿了个透,冻了个彻底,脱下早已浸湿的外套,冲进浴室裏洗了个热水澡——浴室倒是很现代,看来再怎么想覆古还是脱不去现代人享乐的方便。
没想过他会一直在门外等,所以一开门见他还在不免微愕,也许是热水的浸润让她恢覆了感官功能——他身上的酒味很浓重,刚刚就没这种感觉。
“喝了很多?”在他面前只有穿上三寸以上的高跟鞋才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小矮子。
“来了不少商业上的伙伴,不得不喝。”倚在油画旁,看上去很疲惫,让人有点于心不忍的感觉。
“要不要冲杯浓茶给你?”礼貌性的,或者是不由自主的。
“好。”答应的很干脆。
那么——他打算去哪儿喝这杯茶呢?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上……
从厨房泡来一杯浓茶,推门却见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将茶杯放到茶桌上,站在离他老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睡容发呆,最后嘆口气,从床上扯下一条毛毯盖到他的身上,纠结吧,这男人似乎是打算要吃回头草了,在她好不容易恢覆正常之后。
“我说过了,我不想重覆以前的生活。”在他握住她的手时,她如是说。
而他只是闭着双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握着她的手……
她不知道他凌晨两点就要搭机回去,并且一直在她的房间裏赖到最后,离开时,将睡着的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轻轻阖上门,就这么走了,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酒气。
阖上门的那刻,她睁开双眸,轻轻搂紧枕头,胸中充满涨涨的无奈与空旷,这个男人是打算在她身上弥补人生中的缺憾?
该说她的荣幸还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