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2
步遥坐上车。
“小吴,你先下去。”男人支开司机。
女人很上道的凑上前去,在他耳边温声软语:“宋爷是想……?”
“先吃你。”
步遥望了望车窗外,小吴走得远远的,周围也没什么人路过。
“在这裏?”
“不行?”
女人攀上他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你想做什么都行。”
男人搂着她的腰猛一下吻住她。就像是要借助这个吻一解相思。
这段时间,他极度懊恼女人对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明明知道她有可能是拿他当踏脚板,利用她疗伤或是报覆前任,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就这样对她敞开了心。
越是冷着她,心就被挠得越痒。当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特别是她爱过的那个家伙,他内心的愤怒就不受控制,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
这哪裏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他。
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就如身边朋友所说那样的谦谦君子。
遇到她以后,他每天都想骂人,只要这个女人离开他的视线一看不见她,他就会心烦气燥,情绪再也不受控制。
步遥靠在汽车坐垫上,男人抱着她一顿亲,吻得很用力,抱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裏。
她知道他心裏有气。
双手穿过他的结实的腰,顺从而又热情地迎合他。
车内空气陡然升温。
到了最后一步,男人突然停下来,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下车,说:“也不嫌寒碜。先回家。”
步遥乖巧地跟上,在他身后问:“宋爷还好吗?”
男人振振有词:“只有下流的男人才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风流的男人讲究情调。”
步遥抿着唇,耸耸肩。
可惜他都不是。
这个闷骚的男人。
客厅裏。
冷色调的桌布被换成温馨的暖色,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牛排,还有醒好的红酒。
烛光晚餐,很贴切。
独居这么多年,这间客厅第一次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他掩饰得太深,呈现在人前的是成功不拘一格,没有人看得到他内心对一个温馨家庭的渴望。
其实他也恋家。
宋文铮看着桌上美味的食物,盯着身边的女人,目光带着怀疑:“你做的?”
“买的。”步遥老实回答:“十分钟之前刚送过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调戏的意味:“宝贝,你很诚实。”
“我对你一向坦诚。”女人嘴甜地说,“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喜欢死了。”
男人斜睨着她:“戏精。”
客厅裏响起浪漫的爵士音乐,两人就座。
宋文铮看着对坐上大快朵颐的女人,动作优雅地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小口,突然说:“既然你这么坦诚,那你告诉我,润钰是谁。”语气若有似无一股酸味。
“润钰?”步遥诧异地望着男人,咽下嘴裏的食物,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端详着他的面部表情,试探性地问:“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个名字的?”
“梦裏。”男人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步遥:“????”
“我们的梦。”宋文铮看一眼女人,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昨晚我做了个梦,在梦裏听到你喊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人就叫润钰。”
步遥呆住。
他会莫名其妙做这种梦中梦,该不会真是润钰?
她和润钰确实打过交道,但真的算不上太熟。
早在八百多年前,她还是一只修仙未遂的小狐貍精,某日在仙山观望,盼着某位大神渡劫飞升顺道捎上她,盼着盼着,盼来一位四海八荒颇有威望的少神。
那少神便是后来辜负了她的男人,浴凰。
浴凰毕竟是天界少神,周身仙气,生得十分俊朗,她初出茅庐,但凡见着个仙子就欣喜若狂,更别说像浴凰那种身份高贵的仙人。
她当即名利与色心大起,对他又是蛊惑又是媚术的使。
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就是那一色,使得她后来坠入万劫不覆之地。
关于那个负心汉的往事步遥不愿多想。
一般能得道飞升的,要么是修炼千年的物种,要么就像润钰一般,在人间时便是九五之尊。
润钰的仙身是某个朝代的君主,生得貌美不说,还是位征战天下战无不胜所向霹雳的战神,可惜就在他准备一统天下的时候,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在酒裏下药,给毒死了。
后来,润钰到了仙界,历经磨难,飞升之前又历了三世情劫,每一世都被这个女人伤得体无完肤,然后还要被毒死。
虽然最后凭借天赋异禀成功飞升,却总是因这几段情伤,时常被折磨得口吐鲜血,随着经年累月道法的提升,除了那张脸,仙身也被灼得不像样。
为此,才有了之后的魂归凡间,抹平这些痛楚,让那个永远不爱他、总是毒死他的女人与他善终的后事。
只可惜,润钰下凡多年,却始终也寻不得那女子。
找到天官一查,发觉那女子竟也修成了正果,只是还未飞升品级颇低,低到无品无籍,名字还没被录入仙籍,根本查阅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