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谷雨幸灾乐祸地笑了:“可不,哭得梨花带雨,结果把路哥哭得更心烦了,马上就找人把他赶出去了。”
“我听说还泼了他一脸酒,没泼酒?”
“当然没有,”谷雨放下筷子,“路哥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怎么可能当众泼人酒?”
姜南青问:“那你刚刚说邱黎之前被封杀不是路先生做的,这是什么意思?”
谷雨说:“确实不是路哥做的,他没那么闲,当时把邱黎赶出去后就忘了。”
“是在场的人嘴不严,没几天消息就传出去了,江城多的是人想讨好路哥,要是卡一个小明星的资源就能让他高兴,成本很低。”
而且就算讨不到路蕴高兴,他们也没什么损失,打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不过……
“那这次呢?”姜南青问道。
“这次当然是因为你了!”谷雨笑意盈盈,“你别看邱黎之前那样惨,他心思阴暗的很,这次他敢买通稿黑你,一是因为他想踩着你翻身,二是他看你在剧组裏太随和了,觉得你好拿捏。”
“谁知道这一捏就踢到铁板了,原本邱黎傍上咱们剧组的制片人,多多少少能拿到些资源,这下彻底都没了。”
姜南青怔怔出神,本以为路蕴帮他公关试镜的事后,此事就算结束。
出手解决邱黎不是分内事,可他却做了,姜南青不禁想,路先生真是个好人,下次一定更要好好表现。
谷雨全然不知道敬业小南青在想什么,满意得很:“我就说路哥肯定喜欢你。”
姜南青忙不迭摆手:“不不不,应该是顺手做的。”
“你也说了,打压邱黎费不了多少力气。”
谷雨本以为他听了会高兴,谁知道他一副“别瞎说,可没有”的表情。
正纳闷儿着,谷雨手机一振,他低头看过,又笑起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路哥真挺在意你的。”
姜南青:“啊?”
谷雨亮出手机屏幕给他看:“看吧。”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别带他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酒吧,炫彩灯球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斑,腰摇臀晃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纵情摇摆。
不让人去乱七八糟地方的路二少,坐在吧臺椅上,一条长腿支在地上,坐姿随意,单手控着一只酒杯,晃了晃杯中的冰块。
有领口快敞到肚脐眼的妖娆青年扭着腰肢过来搭讪,又被他阴沈的一张脸吓退。
杨元昂姗姗来迟,一进来就看到吧臺旁好友的身影。
他走过去,把车钥匙往吧臺上一扔,熟练地要了杯酒。
“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了?”
“约你要什么理由?”路蕴睨他一眼,头一回见他身边空着,还有点不习惯,“你今天自己来的?”
杨元昂乐了:“怎么了?我最近清心寡欲不行?”
路蕴笑骂:“滚吧。”
“不过说真的,自从上次你见过阿柯,就再也没出来玩过。”酒好了,杨元昂抿了一口,“是因为怕再碰见他?”
“没,厂裏最近有点忙。”路蕴说。
杨元昂悠悠转酒杯:“别敷衍我,你那个厂子上个月就整改的差不多了吧?要是真忙,你今天哪有空约我?”
“不过你怎么没带小美人一起来?我最近谈了个大学生,是他的粉丝,我答应人给弄张签名照。”
路蕴听得头疼,捏了捏鼻梁:“悠着点吧,别祸害祖国的花朵。”
杨元昂一拍桌子:“小美人才多大?说得跟你没祸害祖国花朵一样!”
路蕴一滞,想到姜南青的年龄,倒真反驳不出来什么,只好告诉他:“以后别再提阿柯了,那天该和他说的我都说清楚了。”
杨元昂挑眉:“这么多年的朋友,连提都不能提了?”
路蕴斜他一眼,说道:“不是你当时和我说他是狐貍?劝我别陷太深?”
“他确实是,但我最近发现你好像就吃这套。”杨元昂点了根烟。
路蕴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杨元昂叼着烟说:“你家裏养那个也是个狐貍。”
路蕴脸色一沈:“瞎说什么?”
姜南青漂亮清纯,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白了当。
“看看,你已经中计了。”杨元昂吞云吐雾,“他是不是把你栓得死死的?你跟我说你俩是合约关系,但做了多少额外的事,对他有多上心,这些只有你自己知道。”
“那晚你提前离开是去找他了吧?最近也是天天陪他所以才没出来吧?”
“阿蕴,你完蛋了。”
“别怪兄弟没提醒过你,那小美人图什么你最清楚。”
路蕴沈默不语。
半晌,他指尖在吧臺上点了点,管杨元昂要烟:“给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