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镜自然也得了陈宝林有喜的消息。身为皇后,她是必须去探望的。
陈宝林胆子本来就小,虽进g0ng半年,但见秦月镜也只是每日请安时在最末位,听见通传,心惊胆战地早早就跪在殿中迎接。
秦月镜来了一看,急忙让她起身:“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陛下定也向你说过,便不必多礼了。”
陈宝林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抬ai,臣妾想着...在g0ng里,礼数还是要周全些好...”
“坐罢。”秦月镜赐了座,又说道:“本g0ng知你谦逊识礼,不过这等虚礼,断没有陛下的子嗣重要。御医说的身孕几个月了?”
“回娘娘,方不满两月。”陈宝林答道。
秦月镜点点头:“虽月份还不大,但还是要小心为上。本g0ng已问过负责照顾你的御医,他说你身子有些单薄,若是不进补,后期孩子大了,怕是母t吃力。本g0ng已交待了内府司,为照顾你有孕,往后会给你增些补品,你只管安心养胎,若是觉得g0ng里还有什么不够的,只管差了下人来报给本g0ng便是。”
陈宝林有些受宠若惊,她进g0ng前便听说过当今圣上一直没有子嗣,她本还以为是后g0ng冷清,可进了g0ng后便听说了闻淑妃得宠的盛名,还有德妃及其他几位昭容昭仪,怎的陛下连一儿半nv都没有?
她还偷偷想过,莫不是...当今圣上不能生育?
谁知,本承宠不多的她,竟成为了第一个有孕的妃嫔。最初,她是欣喜的,可紧接着那欣喜的心情便转为了担忧。连皇后娘娘和高位嫔妃的肚子都还悄无声息,她却怀上了,偏她还只是个宝林,如此一想,怎能不担忧?万一哪个娘娘心生嫉恨,给她使绊子、下药,那可如何是好?她娘家又势弱,若真有些甚么事,只怕娘家也无力保她
秦月镜心细,发现陈宝林神se竟好似担忧更胜于喜悦,便问:“陈宝林心中还有何事烦忧么?不妨告诉本g0ng,本g0ng与你作主。”
陈宝林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不...谢娘娘关心,臣妾...臣妾并无何事烦忧...”
她话虽如此,但眉眼间那点愁容还是未退。秦月镜虽感到奇怪,但只略加思索,立刻便想到了原因。她笑了笑,柔声对陈宝林说道:“你可是因自己是第一个怀有龙嗣的妃嫔,心中惶恐?”
陈宝林没想到会被秦月镜看穿心思,先是一愣,又低下头来:“这...竟被娘娘发现了,臣妾实在...实在是...”
秦月镜拉起她的手来,拍拍她的手背宽慰:“你莫要因此事而过于烦恼,否则,只会对你养胎无益,若是因此失了陛下的宠ai,那便因小失大了。”
陈宝林低下头,颇有些感激地应道:“是...臣妾明白了,多谢娘娘教诲。”
夜里祁元啸来时,秦月镜便向他说了陈宝林有孕的事,祁元啸却沉默了许久,秦月镜追问了几次,他才迟疑地说道:“我......先前一直以为,元景他...”
“他怎么?”
“我以为他...没有能力。”祁元啸说得很是尴尬。
秦月镜忍不住一笑,又努力压着嘴角道:“其实...莫说是你,只怕满朝文武,也这般猜想过...就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