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琳琅听说要去见易凈浠的母亲还是很高兴的,高兴之余免不了又异常紧张。她知道易凈浠是什么身家,因此更担心他母亲会不喜欢自己,所以这些天总在他耳边念叨。
“你妈妈喜欢什么,要不要带点礼物去?”
“诶,要是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你会不要我吗?”
“啊……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了。”
……
易凈浠对简琳琅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只好柔声安慰她,“有我在呢,你怕什么?”简琳琅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可心中还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简琳琅是第一次坐飞机。平时看多了新闻和报纸上各种各样飞机失事的消息,她觉得乘飞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很有可能就有去无回了。
易凈浠的家是在距离h市较远的z市。简琳琅很少听到他提及他的家人,而那日她也可以深切感受到卓雨晏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好,这样突然的拜访,还是让简琳琅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一边闭目养神的易凈浠,简琳琅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好像只有依靠着他,她才能心安理得一些。
一路上她都安静得不像话。下了飞机,易凈浠拉过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卓雨晏已经比他们先行回到了家,简琳琅看到客厅沙发上端坐着一位高贵优雅的妇人,仅只一眼,她就知道易凈浠的母亲年轻时候绝对是一个大美人。
卓雨晏自然得好像是在自己家那样,看到易凈浠就亲切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完全无视跟在后面的简琳琅。
“妈——”易凈浠恭敬地叫了一声,贵妇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简琳琅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易凈浠问候了一句,“伯母好。”
易凈浠的母亲好像这时才察觉到有陌生人进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简琳琅,转头询问易凈浠,“朋友?”
易凈浠挣开卓雨晏挽着他的手,拉过站在身后的简琳琅带到身前,“是,这次带琳琅回来就是来见您的。”
“有事明天再说。”易夫人最后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简琳琅,转身就上了楼。
卓雨晏幸灾乐祸地对简琳琅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伯母可能不习惯有外人来。”然后便紧跟着易凈浠母亲的步伐一同进了房间。
在他们一家人看来,简琳琅的确就是一个外人。她突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凉起来,初次的见面就已经如此尴尬,今后要怎么相处。回到房间,她心不在焉地问易凈浠,“你妈妈好像不喜欢我?”
“别怕,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易凈浠吻着她的睫毛安慰她。
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的来袭,坐了好几个小
时的飞机,身体早就疲惫不堪,简琳琅最后在易凈浠的怀中沈沈睡去。
凌晨的时候,胃中一阵翻涌而出的恶心感觉袭来,简琳琅大步冲进洗手间吐了半天,可是除了一些酸水,她什么都没能吐出来。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简琳琅回忆着上一次例假到来的时间,可是记忆中似乎是很遥远的样子。
她怀孕了?这样的认知让简琳琅既兴奋又恐惧。也许此刻腹中正孕育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她终于有了他们的孩子。看着床上熟睡的易凈浠,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她有了很久不曾出现过的幸福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在她红着脸的要求下,易凈浠帮她买了验孕棒回来。忐忑地做完测试,看着检测条上隐隐出现的两条红线,她几乎是激动地扑到了他的怀裏,喜悦地扬着手中的验孕棒,献宝似的给易凈浠查收。
易凈浠也是高兴的,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大男孩,笑容阳光又简单。
简琳琅在脑中偷偷回忆着大概受孕的时间,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在他办公室的一次。他们只在简琳琅安全期的时候才不做措施,而那次,易凈浠前所未有的温柔让她抗拒不了,之后也就忘了事后避孕这件事了。
想到这裏,简琳琅红了脸,用手肘推了推易凈浠,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
饭桌上,四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地安静用餐。简琳琅不敢多说一句话,易凈浠的母亲也仿佛把她当成了透明人,只是偶尔给卓雨晏和易凈浠夹一些菜,表情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一丝不茍。
简琳琅有一种错觉,她震惊于卓雨晏和易凈浠的默契。就比如,易凈浠想给他母亲夹菜的时候,卓雨晏就已经提前反应过来,然后拿着空碟子就递到他的眼前。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慌和惊惧。
“妈——”沈默的气氛终于被易凈浠的一声叫唤打破,“我想和琳琅结婚。”
易凈浠的母亲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依旧不动声色地咀嚼着嘴裏的食物。而卓雨晏已经惊诧地放下了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易凈浠,“凈浠,你说什么?”
“妈——”易凈浠没有看卓雨晏,只是又叫了一遍正低头专心致志用餐的母亲。
“我不同意。”四个字,把简琳琅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信心和努力全部击溃。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努力克制住胃裏酸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