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这么残忍地不要这个孩子。”她哭得声嘶力竭,忍耐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宣洩。她必须在易凈浠的面前伪装,也不能在公众场合发洩,可是在家人面前,她真的无法再掩饰下去,她需要以这种方式释放压抑已久的委屈。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让王雅兰也泣不成声。“好,好,我不问我不问,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养他。”
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涌出来,直到泪水都快哭干了,简琳琅才渐渐止住了抽泣。从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开始,她就必须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结果,简琳琅无法怨天尤人,因为一切是她的选择。
孕中不宜过分伤心,王雅兰和黄思远无声地安慰她,简琳琅才逐渐恢覆了情绪。
简巍纵使再生气,也被王雅兰日日夜夜的劝导熄灭了怒火,看着女儿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也只能一次次摇头嘆息。
黄思远、蒋婧雯和容微三人经常来看她,每次都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婴儿服装和用品。那些小小的可爱的服饰也给了简琳琅不少安慰,至少她并不是一个人。
前几个月的孕吐反应渐渐消失,简琳琅也习惯了怀孕带来的各种不适感觉,胃口变得很好,经常凌晨三四点给黄思远和容微打电话说要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可累坏了两个大男人,时不时跑遍满城为她觅食。
简琳琅在预产期前的两个月变得格外敏感,总是寝食难安,王雅兰几乎整日整夜地陪着她,让她宽心放心。她是初为人母,因此心中兴奋和紧张交织的感觉异常强烈。
临产那天,所有人在产房门口既焦虑又着急,不停地拉着经过的护士医生询问简琳琅的情况。
“怎么进去那么久了都没动静?”黄思远一边不耐烦地看表一边皱眉问道。
“是啊,我当年生琳琅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久啊?”王雅兰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别胡说,当年我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琳琅出生的。”还是简巍比较镇定。
容微搂着蒋婧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还时不时地望向亮着灯的手术室。那盏灯真的已经亮了好久了。
简琳琅满头大汗地躺在手术臺上,腹部的阵痛和背部的酸麻已经让她体力不支,她甚至有一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感觉。
医生不断地在她耳边鼓励她,让她使力,可是简琳琅全身好似被麻醉了一
般,软软弱弱地委顿在手术臺上。最终医生无奈之下在简琳琅家人的同意下给她打了催产针。
听到婴儿清脆低嫩的声音的时候,简琳琅猛然清醒,喜悦的泪水盈满眼眶,仿佛身边千万朵礼花同时绽开一般,看着女儿那粉嫩柔软的身体,简琳琅顿时觉得之前所有的痛苦和辛酸都是值得的,空虚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寄托。
看着护士从产房抱出来的幼小的女婴,黄思远僵硬的脸部线条终于放松了下来,蒋婧雯也激动得趴在容微的怀裏抽噎。这个小小的生命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和泪水,她的到来无疑为简琳琅灰白的心添上了一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