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走远,屋内的女生才逐渐回神。
“刚才那人是谁啊?也太帅了吧!”
“就是我刚说的那个帅哥啊!”一个女生抓住另一个女生手臂猛摇,“二班的,周宵白!”
“周宵白,你看我对你多好,”食堂裏,奚小禾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她抬手慢悠悠扫过桌上美食,语气大方,“这么多好吃的都留给你,还不快谢谢我?”
市一高的食堂种类丰富,堪比大学食堂,各种美食小吃应有尽有。
周宵白坐在她对面,一如既往地收拾着她的战场,对于她眼大肚小这点,早就习惯了。
喉间溢出哼笑,他解决半个鸭翅,又拿起半杯椰奶喝:“命不好,只能捡点狗剩,认了。”
坐起身,奚小禾犹豫几秒,又靠回去,小声嘀咕:“算了。”
毕竟周宵白请客,她说太多也不好。
“放学再请我喝杯椰汁,就算你报答我了。”没忍住,她又加了一句。
周宵白抬眼,他眼t眸极为深邃,眼白分明,看人时自带专註感,桃花眼的眼尾弧度更是勾人,尤其是点缀笑意时,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要不是认识他十多年,奚小禾还以为他要说出多深情的话呢。
“做梦。”吃完最后一口关东煮,周宵白接过奚小禾递过来的纸巾说,“再喊声哥,我或许可以考虑。”
看吧,她就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回到班级,奚小禾准备美美进入梦乡,桌上俏粉色信封驱散她三分睡意。
这就开始了?开学第一天?
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三,她已经给周宵白当情书小邮差整整六年了,本以为刚上高中能休息几天,这不,开学即上班,得让他再请客吃顿饭才行。
收起情书,奚小禾打算晚点再送过去,午觉睡得香,尤其是梦裏周宵白拿椰汁换情书的画面太过美好,送情书的人多,她像是西方巨龙一样,盘在堆满椰汁的山洞裏放肆大笑。
醒来时,心中的满足和喜悦感还未消退,嘴角笑意浓厚。
在对上三双陌生的眼睛后,她彻底清醒了。
身子后仰,她不自觉抱起桌上的迷彩帽,目露疑惑。
“同班同学,”三名女生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也不等奚小禾反应,又凑近些问:“你跟周宵白是什么关系呀?听你喊他哥,你们是亲戚吗?”
这个问题奚小禾可太熟了,不同阶段被同学问过太多次。
“嗯,我们……”她刚睡醒,嗓子不太舒服,本想清清嗓子继续说,结果对面三个女生直接情书塞到她手裏,娇羞散去。
捧着三份情书,奚小禾琢磨琢磨,笑了。
行,这周午饭都有着落了。
市一高走读生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加晚自习,开学之前奚小禾和周宵白商量过,晚自习结束后再回家。
回家的路线他们也摸索过了,公交车只需换乘一次,挺方便的。
晚自习结束后,她跟周宵白在门口碰头,一起回家。
许是中午补觉不够,公交车晃晃悠悠比摇篮还催眠,即便是站着,奚小禾也能做个梦。
梦裏她巨龙山洞门口来了个小贼,定睛一看,果然是周宵白那个胆大包天的。
她还没等出击,后颈被人捏住,梦醒了。
恍惚间,她从站着变成坐着,茫然地看向拎起她的‘小贼’。
周宵白长胳膊长腿,手臂搭在扶手桿上,腕间随性下垂,深刻眼此时也染上困倦。
黑眸微转,他对上奚小禾的没回神的眼,轻笑了下,弯腰问:“感动傻了?”
又揉乱她的头发:“不对,你本来就是傻的。”
奚小禾:“你可以选择不狗叫的。”
忽地想起什么,她从书包外侧口袋裏掏出情书,为首的是那封俏粉色的,她递过去说:“给你的。”
老规矩,递了情书要交换椰汁的,她顺势伸出手:“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宵白没接,直截了当:“丢了吧。”
“起码要知道是谁写的吧,”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奚小禾直接展开在他眼前,“就算拒绝也要好好跟人家讲一声。”
等了会儿,没动静,往常周宵白都是第一时间回应她,要么是‘你去拒绝’,要么是‘无不无聊’,或者是最动听的‘我去给你买椰汁’。
歪过头,奚小禾在信件后面探出半张脸,周宵白神情认真,脸上困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异常专註。
这姐们是给他写了道高数题么?不然他为什么一副探究钻研的表情,像极了平时做难题的模样。
“写进你心坎裏了?看这么认真。”奚小禾反转手腕,刚看到第一行字,情书被‘唰’地抽走。
她维持看情书的动作,眨巴两下眼。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第一行应该是‘奚小禾同学,你好。’
所以,这封情书是给她的?
“没诚意,不真挚,都是些空话,一看就是广撒网。”周宵白蹂烂情书,揣进裤子口袋。
奚小禾后知后觉,伸手去他口袋裏掏:“你还给我,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
周宵白抬眼,目光中些许无奈又好像什么话欲言又止。
“看什么,快给我。”奚小禾再次伸手。
“千篇一律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周宵白掌心抵住她肩膀,强制按她在座位上,“我看过的情书比你喝过的椰汁都多。”
两个人身高差太多,每次周宵白这样,奚小禾秒变短手霸王龙,只有抓空气的份,根本碰不到他。
“快点给我,”奚小禾转攻下路,脚腕相迭锁住周宵白小腿,仰头警告,“不然你今天别想下车!”